白衍舟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嵇木背到自己身上,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怒气判若两人。
白嵇木是他的弟弟,即便只是自己捡来的。
所以受伤这么严重,最心疼的还是白衍舟。
在撤离前,他的目光扫过被明纾制住,此刻眼神恢复清明却虚弱倒地的三个采药人,又看了一眼祭坛上因为核心被破坏而光芒黯淡的纹路,最后落在地上那几块被白嵇木拼死护住的陨星核碎片上。
他空出一只手,凌空一抓,那几块碎片便飞入他手中。
入手冰凉,蕴含着奇异而强大的能量。白衍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千年难遇,无论是用于修炼、制药还是……嗯,肯定值很多钱。
本性让他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碎片的价值。
但这份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毫不犹豫地将碎片收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带小比回去治伤。
钱财固然吸引人,但比起身边人的安危,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相柳和他背后那些操控老臣的家伙,把他的人伤成这样,还想图谋复活?
这事没完!他白衍舟睚眦必报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睡了千年,不代表他没了獠牙。
“走!”白衍舟背好白嵇木,语气坚决,率先向洞外走去。
背着昏迷的白嵇木,一行人沿着湿滑的山路沉默下行。
哀牢山的黄昏来得早,浓雾未散,反而在夕阳余晖下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林间光线迅速黯淡。
明纾变回了橘猫原型,蔫蔫地趴在萧渡川临时找来的一个背篓里,由他背着。
她消耗不小,加上脚踝还有些不适,猫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爽,只有尾巴尖偶尔烦躁地甩动一下,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萧渡川一手稳稳地扶着背篓,另一只手虚扶着背着白嵇木的白衍舟。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白衍舟身上,看着他微微汗湿的鬓角,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此刻却盛满担忧与未消怒火的眼眸。
白衍舟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生怕颠簸到背上的人。
白嵇木后背的伤已经被他用妖力和药物暂时封住,不再渗血,但那片焦黑狰狞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白衍舟每想及此,心头就一阵抽痛,随之而来的便是压不住的火气。
“这混账东西……”他在心里暗骂:“白嵇木你个莽夫!等你好利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