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觉得女生就是作,尤其是林西,别样的作,认定她是装的,扭头就走,顺便带走了秋思遇,“走走走,别管她,跟我回营地把衣服弄干,也别管帐篷了,那个有江远帮你收。”
三角洲又恢复寂静,林西从地上坐起来,手掌因为撑地被石子戳得坑坑洼洼的,疼得她想骂人,她要拉黑爱德华·约翰逊!现在立刻马上!伸手去兜里掏手机,空空如也,这才记起手机之前因为着急救人随手扔了。
“江远!江远!”林西扯着嗓子叫他。
“怎么了?”江远放下帐篷朝她走近,俯视着地上的可怜人儿,没了脾气,“摔到哪里了?”
林西可怜巴巴,“我手机不见了。”
“……”
“你帮我找找,就在这附近。”
“你能站起来吗?”江远看到了她膝盖上被硌出来的红痕,与其关心手机倒不如先关心自己的腿。
“能……吧?”林西试图起身,小腿感受到了疼痛,她又坐回去,“先别管我,帮我找手机先。”
江远深深凝视她,见她态度坚定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给她的手机拨电话,铃声在岸边的石头堆响起,江远循着声音找过去。
在他寻找的间隙林西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膝盖和手掌的压痕很快就会恢复,但小腿外侧划了道口子,流出了血液,好在伤口不深,她掏出纸巾擦拭。
江远很快找到手机,屏幕摔得粉碎,样子惨不忍睹,光是拿在手里都觉得手机命运过于凄惨,天天被主人往地上扔,没有他手机早丢几回了。
“为你的手机哀悼。”江远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林西没接,“先替我哀悼吧。”
江远这才注意到地上带血的纸巾,他眉心一跳,最后将视线落在她的小腿上,林西还在擦伤口,他开口,“血是擦不干的,你得让伤口自己凝固。”
“我知道,我需要找东西把它包起来,不然我总是会碰到。”林西看向江远,一眼就瞧中了他手上的东西,“把你的护腕借我使使。”
江远听话地取下手上的运动护腕,但没给她只是看着她,林西以为他舍不得,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翻得很有效果,江远直接单膝下跪,伸手去检查伤口。
林西受宠若惊,身子往后退了退,“我自己来就好。”
江远没理,握住了她往后收的脚腕,轻声命令:“别动。”林西乖乖听话,然后江远抬起她的脚脱下了她的鞋,慢慢将护腕套上脚。
看着他专注的动作,林西很想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开口却是:“你很宝贝这个护腕?”
“当然,限量款。”江远在伤口上垫了张纸巾后用护腕绷住,完事后当成杰作一样欣赏了几秒。
“我会小心爱护的。”林西起身走了两步,有点勒,她给自己找补,“还好我腿细。”
“嗯。”江远点头,也不知道他回应的是哪句话,之后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的手机也请爱护一下。”
屏幕裂成一朵花,林西接过去划拉了几下,完全失灵,“很好,又能换新手机了。”
江远无语,回去继续收拾帐篷,“过来搭把手。”
林西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给出新思路,“直接一锅端搬到我们营地就好了呀。”
他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人只能拖,两个人才能抬起来。
这玩意儿体积不小,林西提溜了一下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干脆让秋思遇跟你挤一挤好了,用不着这么多帐篷……”
唧唧歪歪的,就知道她是不情愿了,江远扛起帐篷就走。
林西不是不愿出力的人,提出合理建议而已,她跟上去扶住另一边抱怨道:“哎,你怎么不听劝呢,要不帐篷别搬了,谁输了游戏谁过来住你觉得怎么样?”
江远停下来看她,“你游戏还没输吗?”
被遗忘的陈明宇终于被提及,不说都快忘了这人还没找到,自己挖坑自己躺,林西东西一扔直接躺平,“我输了,我睡这儿吧。”
这位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脾气又犟嘴又硬,三角洲过于偏僻,江远自然不会留她一人在这,他耐心催促,“走了,回营地。”
林西不理,张开双手躺在草地上,抬眼仰望夜空,此时云层散去,繁星密布,月亮又大又圆近在咫尺,耳边潺潺流水,蛙叫虫吟,令人心旷神怡,烦恼和疲惫都消失殆尽,她拍拍旁边的空地邀请江远,“来,过来躺一会。”
真诚又坦然,她的眼睛自始至终望着夜空,清澈的眼底倒映出无垠星河,使得她的邀请难以拒绝。
江远放下帐篷,然后躺到了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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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露营区人声嘈杂,三角洲的草地寂静无声,如此灿烂的星空林西是第一次见到,她看了很久。
“江远,”林西枕着胳膊唤他,“你知道宇宙的边界在哪里吗?”
宇宙边界?好问题,江远偏过头看她,想看她是为何提出这个问题,而她仍是看着天上,宁静而平和。
“宇宙之外又是什么呢?”林西喃喃自语。
江远看到了她怅然如失的神情,知道她不是在跟自己交流天文,而是陷入了人生迷茫,一切突然变得没有意义。
小时候林西喜欢看星星,亮晶晶的像一颗颗钻石,后来林声就给她买了天文望远镜,放大后的星星并不是钻石,林声告诉她宇宙的大,人类的渺小,那时候的林声在林西眼里就是最高大的存在,她最爱跟爸爸一起看星星了,宇宙边界和宇宙之外就是他曾向自己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