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v5还是1v1?”林西倒了杯橙汁,插入吸管喝了一口,“未成年也能进网吧?还打比赛?”
话题转变之快让陈明宇始料未及,好在他是个好脾气,“5v5,那家网吧老板跟我家住一栋楼,周年庆打比赛这事还是我提的,刷个脸还是进得去的。”
陈明宇再次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最开始是我表哥想参加,组队的时候差一个,他嫌我技术菜没要我找了远哥,我就跟小区几个男的组了队,结果半决赛就被刷了,早知道就死皮耐脸跟远哥一队好了,远哥那技术真是没得说……”
水果拼盘摆上桌,林西拿了颗圣女果,“蛋炒饭是先打蛋还是先放饭来着?我回去试试。”
陈明宇一时语塞,“看你喜欢吃哪种,爱吃鸡蛋就先打蛋,要想每一粒米都裹上蛋的话就后打蛋。”
说完陈明宇便噤声,上一个说话像这样让摸不着头脑的还是他太奶奶。
邱青青没怎么听他们聊天,此刻还沉浸在分数上,一直在心里合计自己跟林西差了多少。
江远似乎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但他也只是象征性扒拉一两下,见他俩聊完,扫了桌上的码付了款,“吃完就撤,我还有事。”
“下午不问过你今天没什么事吗?怎么又突然有事了?”陈明宇开着玩笑,“该不会回去偷偷学习?有危机感了?远哥你是这种人?!”
江远给了他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你有事先走好了,我还没吃完。”林西头都没抬,“钱我自己付。”
说实话,江远有时候挺不爽林西的,说话和做事永远都是一副高姿态,小时候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有时候觉得她是儿时的玩伴,甚是亲切,有时候又觉得她太端着,不想深交。
当然江远没有直接离席,他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林西没来之前还能跟陈明宇谈笑风生,林西来后不知为什么他也就端起来了,放平时他没那么爱看手机。
“啊切——”林西打了一个喷嚏,该不会是感应到了江远的心声?没点玄学是说不过去的,她扯了张纸擤鼻涕,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西,”邱青青注意到什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好像……在流鼻血……”
血?
林西用手抹了一下,拿来一看果然是,慌忙扯了几张纸巾去擦,这一擦不得了,仿佛鼻血受到了召唤,疯狂流个不停。
这场面可不多见,邱青青手忙脚乱给她递纸,陈明宇再次卧槽卧槽个不停,江远看到纸巾上的血迹,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扶额缓了一会儿起身将自行车推过来,没有再看她,“上车,去医院。”
此刻林西才是全场最淡定的人,她先是看了江远一眼,然后起身去厕所,“我去洗一下。”
去医院还注意什么形象?江远甚是无语。
林西出来时已经过了十分钟,干净整洁的一张脸,除了鼻子塞着一截纸外丝毫看不出任何狼狈的破绽。
“不早了,我们撤吧。”林西将手机装进包里,自然地跨上江远的后座,然后跟陈明宇和邱青青道别,其实更像是解释,“我俩顺路,他捎我一截,走了。”
邱青青很是担忧,“你鼻子没什么事吧?”
“空调吹多了。”林西语气轻松,没事人一样。
江远将自行车撑脚架踢起,摆正车头,头也没回地说:“别把你衣服上的血弄我身上了。”
闻言林西低头,这才注意到衣服领口和胸前有两滴血迹,于是默默将身体挺直跟他隔开距离。
脚踏板一踩,车子启动,林西朝他们挥手,路过一个台阶,她被颠的飞起,还在挥手的手连忙扶住江远稳住重心,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
肩膀上。
江远将龙头握紧维持平衡,平稳上路后抖了抖手臂让她把手收回去,他不太喜欢跟人有身体触碰,尤其是女生。
林西识趣松开手,在下一段颠簸路段来临前她又自然而然按在他的肩膀上,通过后又迅速收回。
“确定不去医院?”江远问。
林西完全不当回事,反问他:“你小时候不流鼻血?”她其实是借此佐证自己没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远噤声,鼻血他就流了那么一回,被林西一拳揍的,幼儿园的事,她肯定忘了。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车度很慢,逛公园似的,有好看的夜景林西还能腾出空拿出手机拍照,她一直觉得这边的林荫小道挺美的,路过梧桐树街道的时候她点开了录像。
手举酸了,不知不觉就架到了江远脖子上。
突然感受到后脖子贴上来一块肌肤,冰凉过后是轻柔和温热,江远下意识回头,闯入了林西的镜头。
再青春的少年,再好看的侧脸,破坏了摄影师最初的构图都会被嫌弃,更何况林西只想单纯的记录这条街道,江远的入画使她面露不悦,结束录制后又重新点了录像,换了个角度,手还贴着他的后背借力。
林西这一举动让江远忍不住“啧”了一声,掩饰不住的嫌弃,看在她鼻子里还塞着纸巾的份上,暂且不赶她下车,但还是提示她,“别把我拍进去了。”
林西“嘶”了一声,她也没想拍他呀,奈何他不是入镜就是加旁白的,奥斯卡导演来了都得ng重拍,她压着脾气,“你别动,别说话就好。”
当林西再次举起手机时,那条梧桐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只好悻悻收起手机。
拐过一个路口是一条长斜坡,江远停了下来,单脚撑地头也没回地说:“这条路有些陡,两个人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