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多年宁信并非真的不争不抢,他一直在暗中培养军队,他母家力量薄弱争不赢别的兄弟便娶了一位商女,有了私养军队的银钱的同时也削弱了其他人的戒心,士农工商,商为最贱,堂堂皇子娶了位商女,更加引不起威胁,当时正值夺位的关键期也没人来关注这位商女的身份,竟真叫宁信养精蓄锐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有了军队的宁信自然不再隐忍,一番筹谋后便开始反攻,他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个得以逃脱,可以说宁信如今的皇位便是在尸山血海中建立起来的,不管是否参与过、害过他的人,都被宁信杀了,斩草除根,不留一个,这样一个能隐忍蛰伏多年,心机深沉、残忍无情的人又怎会这般轻易就倒下,所以不可掉以轻心。
至于其他几位将军,朔离也清楚,全都是些酒囊饭袋,不然淮国也不会被赤国压着这么多年。
那几个人就算看不惯殿下又如何,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若真暗中下手了,后果他们也知道。
朔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宁信最有嫌疑,毕竟易容秘术被发现后一直是皇家独有,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就连他们也是前不久才查到此事,宁信对这件事捂得很严实。
“景澜”朔离轻唤一声。
片刻他的身边便出现一人,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宁徊莫的暗卫。
“你带人继续去追查此事的线索,注意观察陛下的动作,小心些,不要被陛下身边的飞影卫发现了。”
宁信身边藏了许多暗卫,探查她的消息其他人怕是不行,只得交给景澜。
“是,我会小心”言简意赅,景澜说完便不见了身影。
重现骰子
薛扶凛这些日子在离王府中随意走动,也没有看见有人阻拦或者她不能去的地方,也对宁徊莫的说辞相信了几分。
这些日子宁徊莫也时常来看她,但薛扶凛心中松动些归松动些,她与宁徊莫的立场仍是不同,她是赤国的大将军,而他也是淮国的大将军还是离王,无论如何他们都只能站在对立面,自那日宁徊莫将剑送还给薛扶凛后每次宁徊莫来,薛扶凛都会兑现当时说的话,对他拔剑相向,倒也没想杀他,薛扶凛就是觉得他欺瞒她这么久,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偏偏每次宁徊莫都会想办法躲过,上次在战场上的打斗薛扶凛已经记忆模糊记不清了,是以她竟还从未和宁徊莫认认真真打过一场。
薛扶凛身体早已恢复好了,在这里待了这么些时日她差不多已经摸清了离王府的内部结构与道路,宁徊莫不放她走,她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还是得想办法赶紧回去,虽说兄长和爹爹来了边境必定可以平定战乱,但她失踪之事必定令他们担忧着急,朝中也不知道会怎样说。
薛扶凛心中想着事,不知不觉竟走来了宁徊莫的书房,书房中有许多机密,不能随意进去,但薛扶凛如今算是变相地被宁徊莫囚禁起来了,她自然不高兴,换做平时她肯定是不会进的,但如今……
她就不想管那么多了,今天这个书房,她可是进定了。
说不定她还能发现什么秘密,以此来威胁宁徊莫放她走呢。
进去后,薛扶凛四处环顾,宁徊莫的书房同他的气质一般有一股清雅之气,没有铺张奢华,反而处处透露着低调。
薛扶凛在里面转了转,书籍摆放有序,花瓶装饰也是挑选得淡雅素丽,还挺符合薛扶凛审美的。
这人倒还有点眼光,薛扶凛在心中暗想着。
走了一圈,薛扶凛都没发现什么奇怪,她坐到书桌前看见桌上还铺着宁徊莫写的字,薛扶凛细细打量,发现宁徊莫的书法带还挺不错,她的手放到桌子上去,轻轻趴着,思索着对策。
薛扶凛动了一下,忽然旁边传来一个细微的东西落地的声音。
薛扶凛直起身侧头看去,见是一枚骰子。
薛扶凛弯腰将它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枚骰子很特别,他不像正常骰子般磕着数字点,这枚骰子就只刻有“凶吉”二字,薛扶凛将骰子捏在手中反复确认着,为何这枚骰子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万千思绪划过,多年前的记忆仿佛在薛扶凛的脑中飞闪而过,快的有些令人抓不住。
忽然薛扶凛闭上了眼睛,那是一个雨夜,屋中闯进来了什么人,薛扶凛正努力回忆。
这个人是谁呢……薛扶凛不停地回想着。
忽然,薛扶凛猛地睁开双眼,她的眼中布满惊愕、不敢置信与一丝激动。
她想起来了……
薛扶凛的心都有些颤抖,那个人……是渡生!
是雨夜摇着骰子觅食闯入她的视线的渡生!
这枚骰子,怎么会在这里?
薛扶凛心中的震惊无法掩盖,但她心中其实好像已经显现出了一个答案。
她找了渡生多年,他是死是活,薛扶凛都一定要找到他,因为渡生不仅是她的徒弟,更是她的家人,她记得渡生说过,他的母亲去世后便未再有人关心过他了,薛扶凛是他生命中出现的第二个照亮他生命的人。
薛扶凛有些不敢相信,这枚骰子为什么在宁徊莫手里,难道当年是他派人追杀的他们?
不对,薛扶凛太过慌张,思绪已有些混乱,当年宁徊莫也还不大,又怎么能派人追杀他们呢。
可忽然薛扶凛又想起宁徊莫好似也只比她大一岁,当年渡生虽没比她小多少,但总归是比她小的。
想到这,薛扶凛又微松了口气,对的,渡生比她小但宁徊莫比她大,他们俩的年龄是对不上的,他们……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