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透过穿窗而落的阳光去瞧手中的信……如今她还不能找出真相,或许选择去宣州不失为一个好的决定。
她也起了好奇心,这个小说里始终处于背景板的宣州,究竟是什么样的?
池夫人说到做到,第二日池潆就已经坐上了去往宣州的马车。
仅有她和爹娘一道去,宁国公向她们解释,今日上朝时,陛下尤其提及了近几年愈发嚣张的匪患,决定大力整治,于是池拂浪被陛下派遣,领旨去剿匪了。
而徐猗昨夜不幸感染了风寒,又念及家中无人,便没有随他们一道走。
从上京到宣州,足有千里远的距离,陆路水路加一起大概要走一个月。
池夫人与池潆坐一块儿,和她闲聊:“去年这个时候将你接回来时太匆忙了,我连你那养父母都没见到一面……这一来一回,估计得要三个月,再回来时估计都入夏了。”
她又道:“阿潆来上京时也花了有这么久的时间吧?”
池潆心虚地点头,含糊过去。
池夫人:“这上京的男儿你瞧不上,说不定江南之地的更合你眼缘。”
池潆尴尬地搅着手指,不得已再度解释道:“阿娘,我真的没有成婚的想法……”
池夫人揶揄笑道:“你这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月你虽然日日待在府上,却时不时寄信出去。”
不仅寄信多,收信更多。
池潆听得自己都怀疑自己了,她试探道:“也没有……时不时吧。”
就那么几封信,还是她被阿洄反复询问到底什么时候回去,被问烦了,忍无可忍写下的信。
他每日都要来信问她一遍,她觉得不搭理他不太好,于是隔几日就写下自己的回答。
一开始阿洄还直接地问她何时归何时归,到后面,他换了个迂回的法子,在纸上写满了小花每日的动向,还十分卑鄙地在上头按下了它的脚印诱惑她,让池潆看得心痒难耐。
昨日来信,他再度放低了要求,问她什么时候能出来见他一面。
她遗憾地提笔回答:明日我就要走了,几个月后再见!
自上次内心生发出想要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冲动后,池潆认为她应该冷静一下好好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因而这一月以来没再见他。
本来几日后的赏花宴可以作为一个相见的契机,但她还是十分可耻地选择了去宣州。
虽然现在心里的确有点空落落的,仿佛有无法抑制的情感在内心疯狂涌动,要将她的理性淹没……
“阿潆?”
池潆猛地回过神,池夫人取笑道:“叫你几次了,你到底在想谁呀?”
池潆支支吾吾,她组织好了措辞打算糊弄过去,这时车外传来喧嚷吵闹的声响,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盔甲相撞的冷硬声音。
听声音,应是有军队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