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珩此刻表情不太好,他当即想要抛下她走,可是她的婢女被他给打晕了,而她本人如今烧得糊涂。
万一将脑子烧坏了怎么办?到时候真成傻子了。
晏元珩自顾自为她开脱,说不定只是她口是心非,毕竟他手握剧情,心知肚明她对自己的心意。
他这时又犯了难。他从小对于风寒发热都是硬抗下去的,久而久之也不当回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可面前的少女显然不能用硬抗这种法子。
她刚才的症状应是畏寒……
池潆似有所感,她抬起沉重的眼皮,迷糊之间看见面前出现一个人影,她当即就又闭上了。
一定是自己还在做梦,晏元珩怎么在她面前。
她裹紧了身上的被褥,等了一会儿,又悄悄掀开眼睛,再度看去时,面前已无一人。
睡过一觉后,身上好似更加难受,她环顾一周,发现桐秋正枕在一旁的桌上睡觉。
池潆试着叫了她几下没有叫醒,几次后喉咙干涩就说不出话作罢了。
她身体发冷,如今应该身体还在烧着,这时候体温应当在上升,她扶了扶晕眩的脑袋,目光转移在檀木桌上的青釉执壶。
如今身体水分流失严重,池潆掀开被子,裹紧了衣裳,踉跄地走向桌前。
木桌另一端的桐秋睡得正熟,池潆浑身没劲,此次比上回病得更加凶险,她想要将桐秋叫醒帮忙,但如今口舌干涩,讲不出话,她又得先从壶中倒点水喝。
两个指令在她脑子里绕成一团,烧得糊涂的脑袋不知道该先执行哪个指令。
池潆跌跌撞撞往前,一手往前抓去,一手往桐秋背上探去,双手往这两个方向去,身体倏然失去平衡。
她发懵地向前扑倒,摔倒的瞬间还有心思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咣当一声响动后,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池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臂上多了一个力道,随后被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池潆沉默了两秒。
桐秋力气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她方才摔倒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哈哈。
她还不如直接倒下呢,说不定倒下就晕过去了,睡着后什么都不用想了。
池潆挣扎了两下,头顶却传来略带不耐的声音:“怎么回事?”
晏元珩语罢,放开了她,却并未松开攥住她手臂的那只手。
他俯下身想知道她的神色:“怎么不回答?”
池潆被他突然凑近的气息挠得心头发痒,抬起一双泛起水色的乌亮瞳眸,轻瞥他一眼,又心烦地望向手臂上那只有力的手。
晏元珩似乎从中读出了一丝嫌弃之意,他怀疑自己看错,但还是松开了她,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