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看似坐在桂花树下望着月亮发呆,实际上是在让脑里的系统给她讲有声小说,毕竟外面光线昏暗,看话本对眼睛不好。
系统任劳任怨接下了这个活,还时不时中插两句话试探问她什么时候继续任务。
池潆下意识看了眼头顶的桂花枝,心里嘀咕着还好晏元珩听不见,她理直气壮:“他现在又不在。”
系统语气谄媚地接话:“宿主大人,要不您喊他出来一下呗。”
池潆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眯了眯困倦的眼睛:“下次吧,我觉得我有点困了。”
她作势要走,却不曾想下一刻有人自阴影暗处走来,三两步到她面前,快得她没反应过来。
“小姐你叫我?”
池潆不动声色往后退,疑惑地看向这个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晏元珩,道:“我没叫你啊……”
她说出这句话后,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她应该没有蠢到和系统交流的时候开口说话了吧?
事实上她从头到尾就是没开口说过一个字,晏元珩到底是从哪里听她叫他的?
晏元珩“哦”了一声,笑着道:“那就是我听岔了。”
池潆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他还真是耳背,这都能听岔。
既然她没有叫他,那他此刻就应该乖乖退下,然而池潆等了好几秒,也不见他有任何离开的表示。
晏元珩欣赏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后,慢悠悠从怀中拿出一团油纸包裹的东西。
见池潆不接,他解释:“这是上回问你的梅子蜜饯,我见小姐喜欢,便擅作主张又多拿来了一些。”
池潆接过,手指捏了捏油纸的边缘,心中思绪万千,原来那蜜饯还真是他带来的……
“这样的话,您还会将我赶走吗?”
“什么?”
池潆还没有从他给她蜜饯这件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回过神来,就听他又莫名其妙地问这样一句话。
她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他是在说白天她和兄长谈论的事吗?
“你偷听我和阿兄的话?”
晏元珩抱胸,理所当然地道:“我要随时随地守在小姐身旁,也要听你的吩咐应声赶到,所以不免要听到一些话……只是没想到小姐竟然想要赶我走,让我好心寒。”
说到末尾,他还适当地蹙眉,作出一副神伤的样子,池潆看了觉得他演得好假。
池潆垂头躲开视线,解释道:“是我不习惯有侍卫。”
晏元珩眉目间染上笑意,他语气轻佻问:“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池潆被他这句话问得脸蛋涨红,拇指掐住油纸,尴尬极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奇怪的话……真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