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了上去,捧住池潆的双颊,池潆缓缓扑扇了一下睫毛,感受到脸上靠近的热源,闭上了眼,以为他又要亲她了。
晏元珩动作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她这个无意识的行为,于是顺势含住她的唇,而后不舍地放开,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他道:“阿潆,你看着我。”
池潆睁开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蠢事,脑子在那一瞬间清明,她赶紧向床上别处而去。
晏元珩大概是时刻注意到她的动向,她都没动几步,就被他又捞了回来,坐在他的怀中。
池潆当即道:“你停下,我……”
“我今日见了我娘。”
晏元珩将她侧身揽住,凝视着她的眼睛,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目光又不动了。
池潆回想了她所了解的晏元珩的身世,当时系统给她说,晏元珩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爹娘本就是一对怨侣,后来他娘和别人私奔,爹也因叛乱被处以极刑……
而如今,他的娘又回来了。
池潆眨眨眼,迎上了他的视线,晏元珩动手动脚极不老实,又将她的腿也抱起来搁在他的腿上,两具身躯靠得很近。
“阿潆,你认识她的。”晏元珩道,“她叫云舒……哦,如今是叶鼐的妻子。”
池潆看向晏元珩,他表情无甚波动……她的确是猜到了是那位貌美的妇人。
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叶瑾瑜和晏元珩如此相像,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有同一个母亲。
晏元珩触碰池潆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池潆:“说了什么?”
晏元珩似乎是笑了:“她骂我有病,说我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他说我不愧是晏凛的血脉,和他一样的下贱,让我赶紧将你放了。”
池潆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眼里神色平静,并未为此而伤感。
池潆有些缺德想,云舒夫人说得也没有错,莫名其妙将人囚禁起来,脑子没点病是做不出这等事的。
晏元珩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将她朝自己抱得更紧:“她想得倒好,我才不会让阿潆离开我。”
池潆:“……”
似乎因为他这一句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下来。
云舒出身于益州,是商户之女,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不想某日年少的上京晏氏子弟来此游玩,无意间碰到了她,惊为天人。
权势滔天的官宦子弟从来视人命如草芥,想要什么,自己抢来就是。
晏凛步步筹谋,想要杀死她的竹马,但那时那位叶姓的青梅竹马已经高中探花,他没办法杀他,只能骗云舒她的心上人死了。
云舒心如死灰,晏凛这时又伪装成体贴的样子,爱她入微,最后云舒松口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