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梅的声音显然也带着绝望,她强打着精神道:“池妹妹,我们分开走,他只有一个人。”
池潆望向她额头的伤口,明白这是最好的活命法子,她不浪费时间,只点点头,向周若梅相反的方向而去。
冰凉的江水环绕在身侧,池潆心里泛起酸涩,眼前有温热的液体糊住了她的视线。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帮她至此。
生死之际的刹那,她终于解开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一个疑惑。
一滴热泪砸入水中,荡开一圈很小的涟漪。
池潆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丝体力向前去,心中唯有一个活命的念头,游到最后四周寂静,耳边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那名水贼,没有来追她。
池潆来不及失落,因为耳边突兀地又响起一道声音,她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哗——”
黑影从水里钻了出来,从另一处又来了个蒙面黑衣的人,浑身裹得很严实,看样子不像是和那群水贼的一伙的。
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幸好即将靠岸,池潆不敢耽搁,拖着疲惫的身躯,浑身湿透地手脚并用爬上了岸。
她跌坐在地上,陡然想到了什么,摸向自己绑在小腿上的弓弩,后悔自己将它绑在这么靠下的位置,紧急情况下根本拿不出来。
池潆哆嗦着将弓弩拿在手上,屏息凝神,脑海里想着晏元珩教她的话。
扣住扳机,箭矢穿风而过,正击中水里那道黑影。
黑衣男子捂住心口的伤口,震惊地看向她,隔着水面对池潆说了一句话,但身中箭伤的他发不出很大的声音,池潆没有听清。
渐渐的有血色蔓延到水面上,他的身体也软了下来,没挣扎几下就沉入了江中。
池潆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切,她身上的衣衫被水被冷汗浸透,湿淋淋往下滴着水珠。
他……他死了吗?
心里活命的想法压过了杀人的恐惧,她踉跄着步子向前走去,江风一吹直打寒颤。
池潆勉强站直了身体,然而只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姑娘!”
*
再醒来的时候,池潆浑身肌肉酸痛,抬个胳膊都痛得想喊出声。
她勉强撑着身下的床板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低头一看,身上换上了另一身衣服。
“姐姐,你醒啦?”一名年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进来,她开心道,“我去通知阿爹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