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后,池潆望着藤架上紫花,神思游离迟迟没有归位,任由晏元珩拉着她走。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晏元珩已然带她到了另一处门前,没等她开口询问,他率先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瞥了他们一眼,方问出“你们找谁?”这句话就见眼前的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愣了会儿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对空气臭骂道:“神经病吧。”
池潆眼看着晏元珩带她一路挨个敲响每家每户的门,再带她一言不发离去,每几次就能收到几句臭骂。
直到一脸敲了十几家的门,她迟缓地回过神,拉住他不让他继续丢脸了。
“你干嘛?”
晏元珩道:“若‘你’从前真的从小在这里长大,左邻右舍定是认得你的。”
对哦。
池潆迷茫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好似原身从未在宣州留下任何的痕迹,她不由地怀疑,从前的“池潆”究竟生活在何处。
池潆觉得有一个现代的词汇来描述这种现象最为合适——“bug”。
它就像是这个穿书游戏设定里的一处bug,默认宣州为剧情中不被涉足的地图,所以并没有完善这一处的逻辑。
但是,这个世界明明是真实的,她真切感受到了周围每一个鲜活的人。
晏元珩趁她不注意,又黏在她身旁,靠她极近地道:“阿潆,我怀疑这和我的那本书有关……”还与你的系统有关。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片刻不移地盯着池潆的脸,想从她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池潆没看懂他的表情,她偏了偏头,离他滚烫湿热的吐息远了一点,道:“你说的有道理。”
她想,也许和脑子里那个小光点有关。
池潆戳了戳沉睡了不知多久的系统,没叫醒它,不知道它是在装死还是真的在沉睡。
晚间客栈。
池潆撑着脑袋望向外面一条小溪,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撑着乌篷船游玩,她总觉得自己也应在某时某刻在下面坐着晃悠的小船,穿过一座座拱桥……
“宁国公一家没事,他们如今回了上京,寄过来了一封信,他们知道你在我这很是放心。”
池潆听到晏元珩的话回头,她反问道:“放心?”
她打开晏元珩递来的信,上面写着当时土匪作乱,池家亦有伤亡,被官兵救下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去搜查池潆的踪迹。
他们找到了救下池潆的那家人,知道她活下来了,以为她是着急回上京,就往与池潆相反的方向去了。
直到走到半路,才有官兵姗姗来迟告知池潆如今的状况。
池潆:……她怎么觉得池家人是被晏元珩这做法弄得无可奈何了呢。
池潆将信纸折叠,然后看向晏元珩,斟酌许久,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对他道:“阿洄,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