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气恼道:“你不许再对我说‘可爱’这个词了!”
晏元珩点点头,池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正想撤回自己的手,就觉手心传来湿热的触感。
池潆:“!!!”
她受惊一样收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怎么有他这样的人!
舱外的狸猫趴在一处睡着了,舱内的温度仍在不断升腾,画舫无人驾驶,渐渐行至湖心。
夕阳逐渐落下,暮色隐没在天边。
最后,池潆终于找到了被放在角落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水后才走出船舱透气,顺手抱起一旁打瞌睡的狸猫。
夜晚的宣州仍旧繁华,岸边传来的人声模糊不清,随波逐流的画舫荡在湖水之上,周遭一切都化为了虚幻,天上地下仿佛只有这艘画舫存在。
船角悬挂的灯笼在水中投下流动的碎影,晚风习习,吹拂动少女的裙角,将她额上的细汗也吹干。
她脸上尚留有未散尽的潮热,抬起撑在栏杆上的皓白手腕,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颊,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晏元珩抬头望去时,池潆好似觉察出了他的目光。
华灯晕出盈盈暖色,将她半边脸都染上薄光,她大抵是真的热,外衣都褪去了,只留一件单薄的襦裙,但怀里还抱着那只狸花猫。
湖上清风一吹,悬在腰间的碧绿绦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两瓣被吻得红润润的唇张开,池潆用半是抱怨的语气说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晏元珩没有回答,目光在那一刹那间滞住。
他定定地看着她粲然如星的乌亮瞳眸,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
脑中有一个相似的情景与眼前的重合。
池潆见他愣住,忙走上前凑在他眼下关切询问:“你怎么了?”
那张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灵动脸庞蓦地在他眼前放大,让他再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
晏元珩从心所想将捏住她的下巴,垂头吻了上去。
池潆手中的狸猫跳了下来,撅着臀舒展了下身体,跳上船顶,寻了个舒服的角落盘着尾巴坐下。
水波荡漾,画舫仍行在这一湖月色中。
晏元珩垂眸看向少女迷离的神色,眼中蕴藏着交叠的情感,他低低唤道:“阿潆。”
他想起前世的记忆了。
一处高千仞的深山下,枝叶繁茂,巉岩壁立,枝蔓野草和树桠杂乱地将此处荒凉之地掩盖着。
突然间,一道闷响重重敲在地上,折断了树枝,在地上砸出一个浅窝,有深红的血滴浸在杂草之上,山中栖息的生物惊得四散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