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听萧凝玉说了很久,她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后道:“你说,一个人会变吗?”
屏风后倏然间露出她衣裙的一角,池潆心中一惊,险些没听清萧凝玉的话,她道:“会吧。”
萧凝玉情绪低沉,垂下眼睫,她的心中思绪百转,想要开口阐明真相,但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下去,换作一句近乎喃喃的自语:“为何?”
她听到池潆认真回答道:“就算是今日做的决定明日也会后悔,哪有不会变的人呢?或许是殿下从没看清‘那个人’。”
“我……”萧凝玉纠结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能说出口,一个人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池潆松了一口气,打算往屏风里去时,萧凝玉却折返回来,抓住她的手,郑重道:“池潆,几日后的万寿节你不要去了。”
池潆愣了一瞬,点头应付道:“好。”
萧凝玉再三嘱咐后才依依不舍离开,即便没有说出实情,但这样做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多么希望万寿节不要到临,至少还能维持住表面的美好。
室内,纱幔半遮半掩,隐约透露出里面的景象。
池潆跪坐在床榻上,被晏元珩攥住手腕去扒他身上的衣衫。
晏元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将阿潆要穿去万寿节的衣裳弄脏的,作为惩罚,我任你处置报复。”
池潆反驳:“你明明在奖励你自己。”
见自己想法被拆穿,晏元珩坦然道:“好吧,”他张开双臂,“快点来奖励我。”
池潆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她解释道:“其实,我原本就没打算穿的,那件……不太吉利。”
晏元珩嘴角僵住,池潆停了一会儿,徐徐说道:“你不用觉得愧疚的,与你没关系,况且,我们现在应该算同盟。”
昏暗的环境下,少女一头乌发披在肩头,葡萄似的双眼在半昏暗的逼仄空间里粲然如星。
我们现在算同盟。晏元珩将这句话慢慢咀嚼品味。
倏然,拔步床晃悠,两人上下位置调换,池潆懵然看向晏元珩,他颈侧的青筋凸起,在轻薄的一层皮肉后显露出来,像弯曲的蛇形。
他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问题:“阿潆,你想要孩子吗?”
池潆脑袋空白了一瞬,然后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拉住一旁的锦被盖上,拒绝道:“不想。”
联想到上回在马车上见到的书本,不禁感叹他是真的热爱学习……但是直接问出来也太奇怪了吧。
晏元珩听了后认可地点头:“正好我也不想。”
“嗯?”
怎么觉得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万寿节,帝王之寿辰,新帝新登基不久,趁此机会,周边各小国纷纷前来参拜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