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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许姨娘虽然心里气，可是她得承认，杜清歌确实说得对，她闹腾是没有用的，这个家里，确实也是老太太说了算，老太太又不喜欢她，她再闹腾下去，恐怕连女儿都不让她养了。

咬咬牙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杜清歌只能开解道，“气归气，但咱们该做的还是要做好，不过是禁足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又道，“还有一个多月便要过年了，正好，咱们这个月，不如好好把咱们这个院子收拾收拾，过年的时候也喜庆些，您说呢？”

许姨娘虽然心中百般咽不下气，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安静下来。

不过她突然对这个女儿有了几分陌生感，从前那么嚣张跋扈的女儿，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懂事了？这还是她那个女儿吗？

难不成，真是烧坏了脑子了？

许姨娘定定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圆圆的小脸，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皮肤更是白皙得没有一点点瑕疵，头发又黑又亮，这样的美貌确实是她的女儿。

“你倒是性子平和了许多。”许姨娘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高兴，其实女孩子家性子平和些更好，从前杜清歌确实太张扬跋扈了，太过张扬跋扈的性子，到了婆家可能会吃亏。

“娘，我也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杜清歌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我先前的性子您也知道，府里上上下下我也没少得罪人，除了父亲和您宠着我，您说，还有谁喜欢我？我也想过了，这样的性子在这高门大院里，终究不行的，这次又伤了老太太，往后老太太待我，恐怕也会大不如从前，我再不改，将来的前程真就不好说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又道，“您养我一场，不也希望我将来能有个好前程吗？”

一番话，倒是让许姨娘感慨许久，心中又觉得热乎乎的，女儿真是长大了，她还是头一次有一种以女为荣的感觉，以前只是觉得女儿长得漂亮，心里头得意，可这一次，心里居然觉得很荣耀，觉得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先前受的委屈，便也不觉得委屈了，伸手抚着杜清歌的秀发道，“嗯，好孩子，娘听你的，这一个月娘会安稳度日的，你放心吧，娘只是心里头难过，若我不是个妾，你和东哥儿也就会有更好的前程了，也不会平白遭人看不起…”

说到这里，不免心酸抹泪。

杜清歌宽慰好久，母女俩方洗漱休息去了。

暗中算计

几家欢喜几家愁，许姨娘这边愁容哀哀，每天思儿心切。

大太太那边欢欢喜喜，笑容满面。

“可算是清净了许多，再也不必见那贱人嚣张了。”大太太神清气爽的对镜梳妆，身侧站着大女儿杜清婉，杜清婉今年十六岁，出落得十分秀美，瘦高个，鹅蛋脸，一双杏眼十分水灵，身上穿了件粉橘色暗纹立领衫，豆绿色织金马面裙，沉稳中带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俏。

当年许姨娘先跟着杜怀远，但是杜怀远没有正妻，所以杜家老太太一直不肯让许姨娘先生养，怕一个姨娘先生出来长子长女，外人会诸多议论笑话，更会闹得家宅不宁，所以后来等到大太太生了大女儿杜清婉和长子杜成廉后，杜老太太才允许妾室生子。

“这次可算是出了一口气。”大太太一面挑着簪子，一面对杜清婉小声道，“待会宫里头要来人，我让你打扮好，也是想让宫里头的人瞧一瞧。”

“是太后派人来吗？”杜清婉上前替母亲挑选簪子，一面柔声道，“女儿也听说了选侧妃一事，只是太子妃才薨逝，便这样大张旗鼓的给太子选侧妃，王太傅一家会怎么想啊？王太傅可是我朝的肱骨之臣，若是不能好好安抚，只怕…”

“是，王家的确是肱骨之臣，几代都为朝廷效力，但选妃之事也不能再耽搁了，你父亲这两日去上朝，回来跟你祖母说，皇上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宫里头一直锁着消息呢，太子继位是迟早的事情，所以选妃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只是碍于王家的颜面，所以对外只说是选两个侧妃，实则，其中一个侧妃便是以后的正妃了，至于王家，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继位，王家就算再有什么怨言，又能怎样？朝廷局势日日都在变化，谁又能知道明日会怎样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太太选了一枝点翠红宝石簪子戴在发间，嘴角带了笑意看着杜清婉，意味深长道，“当今太后娘娘可是你父亲的亲姑母，你父亲这些年征战边疆，立下的战功也不少了，这次皇上下旨让他回朝，必是有大事要发生。”手指轻轻摸着杜清婉纤细的手腕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女儿，你四妹妹太小，我指望不上，但你正是最好的年纪，你看看，长得端庄秀美，性子又沉稳惹人喜爱，这次选妃，我看太后有意想让你去，这样的机会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到时候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杜清婉立马道，“太后娘娘说了让我进宫吗？”

“虽然没明着说，可她已经派了宫里的老嬷嬷出了宫，说是要接你祖母过去叙话…”

“所以，祖母会带上我？”

杜清婉容色顿时绽放，显然很激动，但她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人，立马压着满腔的喜悦，微微一笑道，“那我是不是还需要重新换身衣裳？进宫这等大事，女儿也不懂，母亲您来做主吧。”

大太太上下打量一番，轻声笑着，“不必了，这一身就很好，太后娘娘从来都不喜欢招摇的女子，加上太子妃新丧，穿得太艳丽，反而会显得你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