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歌很大方的笑一笑,问刘卓儿,“怎么?你想抱一抱?”
刘卓儿身子往后退了一下,显然并不想抱狗。
当然,雪团子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杜清歌目光微动,她知道刘卓儿性子要强,语气淡淡道,“算了,你还是别抱了,这狗不好抱,听太子说,这狗很认主,原先只让故去的太子妃抱,如今肯让我抱,确实是难得的缘分,我都觉得奇妙呢…”
刘卓儿原本压根就不想抱狗,她嫌弃狗臭,又怕狗毛黏在她的衣裳上,听了杜清歌这话,心中那股不服气的劲儿立刻涌出来了,立马伸手道,“是吗?我倒是真不信呢,不过是个小东西,它还能这般挑剔认人?”
“卓儿表妹,你可别抱,它真认人,当心咬了你,到时候我可不好跟太太和祖母交代…”杜清歌故意大声,引得众人都看向了她们两个。
刘卓儿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瞬间爆发出来,不顾杜清歌阻拦,一把就就从她怀里头抢过了雪团子。
哪知道她刚抢过雪团子,那雪团子顿时就朝着她的小臂上咬了过去,吓得刘卓儿脸色发白,花容失色,立刻丢掉怀里的狗,又跳又骂,“小畜生,你给我滚开,你个小畜生,滚,滚开…”
那样子十分好笑。
杜清歌憋着笑,赶紧抱起了地上的雪团子,安抚雪团子,“不怕不怕,没事没事…”
刘卓儿像是被猫儿踩了尾巴一般,样子十分滑稽。
杜清婉赶紧去帮忙查看伤口,幸亏冬天的衣服厚实,加上刘卓儿戴了一对大金镯子,雪团子一口下去,正好咬到了金镯子的位置,并没有将刘卓儿咬伤…
不过,这下刘卓儿可假装不了淑女了。
方才还一直努力营造一种十分淑女的形象,如今在那里破口大骂,像个泼妇一般跳脚,形象尽毁…
几个丫鬟没忍住,看着刘卓儿那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来。
杜清艳也一副憋笑样子,心中可高兴了,恨不得刘卓儿被咬下来一块肉才好呢。
就连一旁的季玉恒都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装模作样干咳道,“刘姑娘,这雪团子真不是谁都能抱的,从前我去我三哥府中,每次去都给它带好吃的,它才肯让我摸一摸呢,你这样贸然去抱它,它肯定会咬你,幸亏没出事,也算是雪团子嘴下留情了…”
这时候的刘卓儿一方面受了惊吓,另一方面又是一腔恼火,脸色又尴尬又阴沉…
他在等你
刘卓儿压根没想到她方才会脱口而出就破口大骂…
她向来自持娇贵端庄,如今却被下人们看了笑话,心中那种耻辱感,让她紧紧咬住了嘴唇,却又无法埋怨。
狗是她自己要抢过来抱的,她埋怨不了任何人。
“哎,幸亏没事,要是有事,我真是罪过了…”杜清歌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皱眉道,“我都说了,这狗不好抱,可表妹你偏偏不信我,这下信了吧?”
刘家骏的脸色也很难看。
妹妹就这样失态丢人了,而且是在五皇子面前,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算计的,他和五皇子认识,原本想往后多让五皇子和自己的妹妹接触一下,将来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妹妹嫁得好些,谁知道,刘卓儿就这样在季玉恒面前丢人了…
“我妹妹自小就喜欢各种小动物。”刘家骏赶紧解释道,“看到三表妹怀里的狗这么可爱,难免心动想要抱一抱,谁知道这狗这么认主人。”又瞪了刘卓儿一眼,斥责道,“你呀,以后不许再胡闹了,就算心里头再喜欢,也不许再乱来了,听到没?万一咬伤了你,让我回家怎么跟母亲交代?”
刘卓儿此刻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想要发泄内心的火气又没发发泄,只能一副可怜模样,吸着鼻涕带着哭音道,“我知道了…”
“没事就好,走吧,别让祖母等急了。”杜清明招呼众人跟着他去老太太屋里头,顺便又跟杜清婉说,让她安抚一下刘卓儿…
这次事情后,刘卓儿再也不敢蹦跶了,刘家骏也消停了不少。
老太太准备了几桌席面,男的在外间,女的在里间。
席面上,刘卓儿再也没敢为难过杜清歌,当然,她想为难杜清歌,杜清歌压根就不搭理她,她想凑过去说话,杜清歌就会把雪团子故意朝向她,这样她就不敢和杜清歌说话了…
杜老太太对季玉恒很是满意。
季玉恒虽说做事闲散,但是为人处世倒是十分干脆利落,又很会说话,逗得老太太一直笑呵呵的。
想到太后娘娘曾答应她,往后要把杜清婉许配给季玉恒,杜老太太就心里头高兴。
心里头其实已经把季玉恒当成是孙女婿了,席面上也就格外的照顾季玉恒,让他多吃点这个,多吃点那个…
吃罢了酒席,杜清歌带着冬雪和云儿悄悄去了一趟更衣室。
没想到她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季玉恒。
也不知道季玉恒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她,反正她走过那条小路的时候,季玉恒就已经在一棵树下站着了。
自从上次季玉恒在宫里头帮她解围以后,并且约她在仁德寺见面以后,她就觉得,季玉恒肯定是有特殊目的才接触她的,只是她还吃不准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看到季玉恒,杜清歌目光沉了一下。
冬雪立马小声道,“五殿下怎么看着像是在等你啊?”
季玉恒长身玉立,看向杜清歌眼神有些发沉,和杜清歌认识的那个季玉恒真是不同,前世她还是王婉怡的时候,还是他三嫂子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欢快,很温暖,从未出现过这般发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