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焱在离开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站定,手下立刻送上来一把椅子。雷焱优雅的坐下,点燃一根香烟,随后轻轻挥手。
石钢立刻上前,将堵在他们嘴上的东西拿掉。
“呸……他妈的……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们?”男人吐掉嘴里的残渣,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仓库里,石钢无比自然站起身,将刚刚沾上脏东西的掌心,在衣服上胡乱擦拭。
“你……你敢打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死定了!”女人扯着嗓子叫嚷,她身上残留的衣片,孤零零的挂在裸,体上,可惜,在场眼睛看得见的男人,连眼神都没有闪动。
雷焱更是平静,一下接一下的抽着手上的烟,看着一团团烟雾在自己手上升起。
被打的男人,平息了片刻,渐渐拿出他以往的风姿,“你们是想要钱吗?开个数,我都可以给你们,不管要什么,我都给,好歹你们说说条件!”
雷焱看了石钢一眼,石钢马上会意,粗声说道:“我们可以放了你,但是必须杀了这个女人,怎么样?你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要保她?”
“保她?当然不,你们只要肯放了我,除了我的命,要谁的都可以,都可以哈!”男人舔着脸,尽力摆出讨好的姿态。
他话音未落,女人撕叫着,想冲到他面前,“雷莫业!你这个混蛋!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拿我换你的命!你这个王八蛋!”
“我是混蛋,那又怎么样?是你恬不知耻的投怀送抱,女人我多得是,也不少你一个!”
“你……你……”
雷焱悠然自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香烟燃尽,他随手掐灭,再次朝石钢示意。
石钢上前除去两人的眼罩,在适应黑暗的光线之后,才看清坐在他们面前的是谁,顿时,两人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过了许久,首先反应过来的女人,慌忙想遮避自己裸露的身体,可惜,四周空空如也,她只能无助的让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眼光下。
石钢甩给女人一件脏布,正好盖住她的身体,毕竟,上了年纪的女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雷焱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扣,无视眼前的一切,而后,冷冷的开口,“母亲大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让我意外!”他的脸上,可丝毫也看不到意外的表情。
姚湘云惊恐的睁大眼睛,凌乱的头发披在身侧,经过一夜的非人折磨,脸上的妆容已经不复存在,退下华丽的包装,她现在只是个憔悴不堪的妇人。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没有向他呼救,她太清楚雷焱嘴角那抹笑意代表什么了。
“是你绑架我们来的?雷焱,你疯了吗?我是你叔叔,不是犯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雷莫业晃动着身子,朝他吼叫。
“叔叔?哼!一个处心积虑想杀我的人,还是我叔叔吗?别提这个词,那让我恶心!”雷焱冷笑。
他眼里的冷光,让雷莫业慌了,看来,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焱儿,你听我说,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你看,现在‘擎天’都是你的,而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何苦要赶尽杀绝,让外人知道了,认为你的冷血弑亲,这多不好啊!”雷莫业转变态度,向雷焱摇起尾巴。
雷焱却没有看他,反而指着他的鼻子,看向姚湘云,“看吧!这就是你爱着的男人,他是什么?一堆烂泥!居然还值得你抛夫弃子,我真为你感到可怜!”
风山仓库(下)
姚湘云颤抖着低下头,“焱儿,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没有疼爱过你,可是,他毕竟是我爱着的男人,你能不能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不用想,她都猜得到,一定是雷莫业又犯下大错,才招至雷焱的报复。
“父亲?哼!哈……哈……”雷焱突然狂笑起来,姚湘云被他的笑声吓得魂不附体,躲又无处躲,她真怕雷焱会气得上前将她掐死。
实际上,雷焱很想这么做,不过,残余的理智制止了他的想法。
“你还敢跟我提父亲吗?”他清清楚楚记得,当父亲病危的时候,这个女人是如何乘机跟她的男人偷情,甚至在被雷焱看到时,无情的赏给他几个耳光。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搬出自己的父亲,多么可笑啊!“你是觉得,他应该死得更早些,或者你记着他,是因为他没有将财产留给你,和那两个孽种!”
“你……你早就知道了?”姚湘云像被抽干了仅存的灵魂,一下子老了十岁。
雷焱冷冷的看着她,“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什么偷情,不知道你什么怀上他的孩子,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将我赶出去,让我死在外面!”他说得很平静,但一字一句都混着他的血,字字痛到心彻。
吴钢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像个雕塑一样,不闻不问。事实上,雷焱的这些过往,他全都知道,在他被蹂躏的那些日夜,他和他,一同经历过,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同样冷血残忍。男人,只有彼此经历过最残酷的岁月,才能换来今天最高的信任。
姚湘云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原来自己极力想隐瞒,想遮掩的过往,当事人一清二楚,她更惊骇雷焱的忍耐力,背负这么多的仇恨,他居然还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运筹帷幄,让他们在‘擎天’一点一点丢掉属于他们的财富,或许,他就是想看着他们如何在他脚下苟延残喘,这才是他真正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