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译萱绝对不敢乱来,因为每年到这里来礼佛,是母亲这些年来的习惯,她是绝对不会破坏的。
而且,这一次既然来了,就要按照母亲的规矩,把里面的每一处都做好才行,否则就是辜负了母亲的一片心意。
冯译萱说完,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宣纸都是上好的,就连用的都是金粉,已经准备妥当。
小翠在旁边服侍,将东西都准备好后,看着冯译萱十分端正的做好,一笔一划的写着。
看着冯译萱这么认真的模样,小翠心里还有什么想法也不好意思问出口来,毕竟小姐这一次是承载着夫人的嘱托,为的是家里老爷和少爷的安康。
施盈盈也终于赶到了,来到了另一处厢房,带着彩英在里面坐了下来。
“小姐,冯家的小姐是相府的千金,怎么一口气就能爬上来?就算奴婢整日干活,也不如她的身体。”
彩英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这会儿她累的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更不要说为施盈盈磨墨。
“也不知道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整日这么多的问题。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应该去想办法把这个问题给我找出答案来。”
施盈盈真是要被这个丫鬟给气死了,明明都是丫鬟,小翠只是需要冯译萱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她的意图,可是彩英,就算是施盈盈把想要做的事情说出来,她除了恩啊答应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此蠢笨的丫鬟,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她了。
为了讨好欧阳禹,还是特意从欧阳禹的府上点的丫鬟,谁知道竟然是个蠢货。
“出去,看到你就觉得心烦!”
施盈盈愤怒的说了一句,彩英连忙低下头,想要再说一句话,却看到施盈盈抓起身边的垫子扔了过来。
看到小姐发怒了,彩英连忙低着头出去,这里实在是没有办法待下去,虽然知道施盈盈有的时候的确是有小姐脾气,但是很多时候都会看在她是欧阳禹府上的丫鬟,都会对她稍微宽容一点。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脾气就好像根本控制不住似的,一次比一次凶。
冯译萱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抬起头来,只是说道:“小翠,是不是施盈盈他们到了?”
“应该是的,也就只有她们才会如此不安分,搞出一些动静来。”
小翠也没有抬起头,而是认真的帮冯译萱调金粉,太浓厚会导致写字不畅,太稀释又会让整篇看起来空洞。
“咱们静心做咱们的事情。”
冯译萱说道,随后便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心中更是将手底下写的字一遍遍的念着。
念着心经,自然而然也让她的心思平稳了下来,至少这会儿她觉得,往外面就算是下了刀子,也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施盈盈看着心经上面的字,越发的心烦意乱,冯译萱今天说的那些话,就好像一根根刺似的,直接扎在了她的心里。
难道,欧阳禹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想要把孩子拿掉,就是因为孩子会挡他的路吗?
每一次欧阳禹都会劝说自己帮忙把冯译萱拿下来,到底他跟自己亲密的目的是想要冯译萱,还是真的喜欢自己,冯译萱不过是他通往皇位的垫脚石?
越想越心烦,施盈盈眉头紧锁,将笔放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这一次绝对不能是小计划,一定要让冯译萱受伤才行。
:诛心
冯译萱认认真真的抄写着佛经,甚至都忘了外面的时辰,小翠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佛经不比其他,自然是错一个字都不行的。
“小姐,若是累了,便歇会儿,奴婢去厨房看看给你做点什么吃食?”
“不可,抄写佛经自然是要凝神的,怎么能在抄写的过程中吃东西?一会儿写完再说。”冯译萱认认真真的写着每一个字,按照母亲多年来的习惯和心思,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佛经上,希望可以保佑父亲和兄长平安顺遂。
小翠还从来都没见过冯译萱这么认真的模样,哪里会知道,上一世经历过全家被满门被灭的心情,此时只要能保家人平安的事情,冯译萱都愿意一试。
冯译萱是真心实意想要为家人祈福的,而施盈盈这一次过来却是为了要对付冯译萱,所以她根本没有心思写什么佛经,不断的朝着冯译萱的窗口看过去。
她那边倒是安安静静的,若不是问过了大师父的话,还真不确定冯译萱主仆二人就在这里。
“彩英!”
施盈盈此时心烦意乱,婢女又不在身边,处处都不合她的心意。
彩英听到小姐叫自己的名字,赶紧进厢房,低声卑谦的问到:“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准备斋饭,是想要饿死我吗?”
施盈盈越是看这个彩英越觉得不顺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小产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作为一个丫鬟,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小姐是双身子,自然是要准备妥当的,这可是欧阳禹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脉,更是要加倍小心才是。
被施盈盈呵斥了一声,彩英心中更觉得委屈,可她是小姐,自己不过就是个丫鬟,哪里能说得了什么,只能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彩英说着就往外面去,谁知道施盈盈还是不满意,直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仔细的端详起来。
“彩英,你跟在我身边也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一直以来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丫鬟用过,在家中,你的地位也比其他的丫鬟要高的多,你心里不是没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