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麟转过身去,看起来好像在抚慰追风,而他的心里却想着下一步又要如何是好。
“十五日后皇上要办马球赛,彩头必定是天下稀罕之物。若是你能让她到更衣室见到我这一身螭龙纹,再…”欧阳麟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转过身来,将如何行事说了个明白。
“三哥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和乐郡主难掩心中的喜悦,若是这件事成了,她再也不用担心欧阳辰这一边了,自然也把欧阳辰的心头大患除掉。
冯译萱到了家中,直接回到房里去,小翠手忙脚乱的帮着换好了衣服洗漱好,这才一起去给相爷请安。
“小姐,我看还是请大夫过来看一看吧,你这手臂都伤了,其他地方有没有伤也不知道。”小翠心疼得很,此时也不再害怕这件事会不会被相爷知道。
“越发多嘴了,不过是小伤罢了。”冯译萱将袖子放下来遮挡住,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没问题,这才出门。
正厅上,冯霖萧端着茶杯吹去浮叶,浅浅的喝了一口。
“老爷,举府上下忙碌了一整天,明日这萱儿的生辰似乎办得有些过于隆重了吧?”乔静雅端庄的气质便是年近四十也是不减分毫,容貌上更是看得出年轻时定是帝都首屈一指的人儿。
“夫人怎么会不知我的心思,萱儿对穆王爷的仰慕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火了,若是能给萱儿定下一门好亲事,单凭咱们相府的名声和地位,她这一世便也无忧了。”冯霖萧也是处处都为冯译萱考量,一步一步便是想好了才走的。
“说得也是,且不说太子之位,单是个王爷,若是日后想要欺负萱儿,怕是端出相爷的身份也无济于事。”乔静雅倒不想将女儿早早的嫁了,奈何家中小女偏偏把心思放在了最不该放的人身上。
这太子之位一天没有定下来,这王爷之间的斗争便一天不休,明争暗斗之间伤及无辜更是常事。
“爹爹,娘亲,孩儿回来了。”冯译萱笑着走到父母面前,毕恭毕敬的行礼请安。
往日冯译萱在府中那便是混世魔王一般,即便是父母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想要让她在家里遵守规矩,若非是恐吓,便看不到一丝所谓的规矩。
“太阳怕是打西边出来的吧?相府二小姐倒是懂得规矩了,孺子可教也。”冯霖萧带着嘲弄的口吻说道,看到冯译萱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便也猜到了,她这就是故意的。
“娘亲,那栗子…”
“咳咳。”冯霖萧连忙清咳两声遮掩过去,便主动转移话题说道:“陆皇后宣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冯译萱刚要张口回答,但是一想到上一世的风风雨雨,便是多说怕也让父母担心,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说的好。
“只是叫我过去问问,父亲是不是要借明日生辰为我选夫婿。”冯译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小糕点咬了一口。
“没有做别的?”冯霖萧实在是不敢相信,大张旗鼓的把人叫过去了,难不成就这么轻松把人给放出来了?
“是啊,我在那里也不会伺候,皇后娘娘聊了一会儿说是累了,就去休息了。”
“据我所知,你刚进宫没有多久,穆王爷紧随其后进宫请安,难道你们二人没在陆皇后处见到面?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冯霖萧真是没想到,冯译萱竟然对自己还有所隐瞒!
:后果不堪设想
冯译萱身形一颤,连忙起身。
“跪下!”冯霖萧从未用如此严厉的口吻对女儿说过话,如今不得不狠戾一些,否则这闯祸的丫头还不知自己要闯下多大的祸端。
见父亲如此声色厉荏,便乖乖的跪了下来,双手乖巧的贴在身前,便说道:“爹爹息怒,女儿此去的确是拜谒皇后娘娘,只是皇后娘娘安排了穆王爷过来,和乐郡主刚巧也找到中宫,将我带走,所以女儿并没有跟穆王爷单独相处。”
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看到父亲脸色有所缓和,冯译萱接着说道:“父亲您也知道,女儿虽然平日里性情乖张,但是也绝非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这穆王爷现在的境况,岂是我一介女流可以介入的?”
冯霖萧一愣,不成想,这样的话竟是从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想她自从去年及笄到现在,处处都缠着欧阳禹,便是进宫,那也是不等宣召,日日都要到宫中给皇后请安的主,如今竟然退避三舍,知道收敛做事了。
“当真如你所说?”冯霖萧不敢相信,这十五六年娇惯下来的性子,加上她那不管不顾的作风,若是说为了心上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冯霖萧始终都在担心,生怕女儿会突然提出帮欧阳禹重夺太子之位,这女儿的脾气秉性,做父亲的作为清楚,着实为难。
冯译萱笑着起身,来到冯霖萧的身侧搂着他的胳膊也不顾是在什么样的场合便撒起娇来,说道:“爹爹,女儿何时骗过您?女儿虽然平日里骄纵一些,却也是有些分寸的。去年及笄到近日的一些所作所为,实在是幼稚得可笑,父亲只管拒绝就好,女儿宁愿陪着爹娘,伺候爹娘,也不想嫁到帝王家。”
提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给冯霖萧做了一个心理准备,日后她若是再对欧阳禹作出什么事情来的时候,万万不能让父亲动摇,若是真的允诺了她跟欧阳禹的事情,便叫她再一次步入迷途,将家族拉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咱们的萱儿倒是长大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