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知道女儿家不议政事,只是女儿也知道。这相府二小姐的婚事便是绑在政事上的,若不是如此的话,那些人也不会踏破咱们家的门槛了。”冯译萱从前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这个女儿好像一夜间突然长大了似的。
冯译萱坐起身来,十分认真的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郑重的口吻说道:“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当今的局势便是,三个皇子不管哪一个跟咱们相府结亲,最后必然会登上帝位。”
“住口!”冯霖萧呵斥道,“即便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心腹,也要防备几分,不能什么话都说出来的。”
“爹爹便说,女儿这话是与不是?”
冯霖萧心中也清楚,虽然外面都盛传得冯译萱者得天下,这都只是一些传言罢了,好在当今圣上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否则只怕是没有办法轻饶了相府的几个人吧。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如今的局面他也是清楚的,自己的权势的确是有些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任谁都是想要拉拢的对象。这朝中的一些重要官职上的人,那都是冯霖萧的学生。
要说他现在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只不过冯霖萧却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和这样的局势感到高兴,甚至在面对皇上的时候,更加的卑谦。
“有些事情,即便是这样,也要说不是。”
“爹爹,这里只有你跟我二人,不知道这三个皇子在爹爹的心中又是做什么评价?”冯译萱虽然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只是对这些人真正的心思,她仔细的想了想,却发觉到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甚至在上一世,她以为是利用了对方,殊不知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有些大相径庭的感觉。
“大皇子暴虐成性,二皇子笑里藏刀,三皇子深藏不露。”冯霖萧简单的一句话把三个人都给形容出来了,只是这个答案并不是冯译萱真正想听到的。
能让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也算是不容易,冯译萱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爹爹是作何想法的,对我的婚姻大事有何打算?”
“不瞒你说,我不想让你嫁入帝王家。不管日后谁当上皇上,只怕你的日子都过的不安生。除非…”
冯霖萧的话说道这里顿了顿,随后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把事情想的十分透彻,只是并没有跟冯译萱说个清楚罢了。
“除非什么?”
“罢了,我见那陆家的儿子不错,但是你说的事情我也考虑过,暂时先把你的婚事放下。若是你的出嫁会左右朝政的话,我宁愿一直养着你,只要你不怪爹爹就好。”冯霖萧也是充满苦涩的笑容,谁能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可是一想到女儿婚后的日子不幸福,他就没有办法下这个决定。
“那是自然,爹爹最疼我,自然会一直养着我的。”冯译萱笑着答应下来,正好这个时候,小翠和乔静雅一起回来,小翠的手里端着一个琉璃碗,里面装着冯译萱想吃的团子。
冯译萱连忙笑着把话题给转移开来,说道:“娘亲做的团子还真是不错,闻着都觉得肚子饿的咕噜噜的。”
“瞧你这个样子,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乔静雅满带笑容的俩到了冯译萱的身边,帮她把鬓发捋了捋,说道:“小翠,好好照顾小姐。时间不遭了,我们先回去了,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过来找我们。”
“是的,夫人。”小翠毕恭毕敬的答应了一句,对着冯霖萧夫妻二人行礼送走后,这才坐在冯译萱的身边,问道:“小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今天?哼,兰草都被杖毙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月上枝头
小翠其实也不傻,只是她一直都不相信施盈盈会是一个坏人,可是兰草这件事发生了以后,也不由得她不相信了。
“难不成都是施小姐的意思?”
冯译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将碗里的团子吃了个干净,又把碗放到小翠的手里,叹了口气说道:“小翠,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你要心里有个数。”
吓得小翠有点不知所措,来到宋欣颜的身边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却煞有其事的问道:“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以后离施盈盈一家不管主子还是奴才,能有多远就多远,当然,表面上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要丢了咱们相府的颜面。”冯译萱的话说完,就看到小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问道:“是不是因为她跟穆王爷的事情?小姐不是说对穆王爷没有什么想法了吗?怎么还…”
“还不行我不愿意吗?就算是不想要的男人,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冯译萱笑着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看到小翠竟然当真,连忙说道:“你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施盈盈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好的姐妹,如今明知道我那么喜欢欧阳禹还主动去跟他有牵扯,这样的女人我要是还当作是自己的好姐妹,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她坑害呢,你觉得呢?”
这一番解释对小翠而言,也算是点通了,她马上明白过来,连连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还是小姐想的全面,若是放在奴婢身上,只怕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所以,以后放聪明点,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到这会儿脑袋还转不过个来。行了,本小姐乏了,要休息了。”
冯译萱躺了下来,满脑子都是欧阳麟的那张脸,那个耍无赖的男人,着实可气。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只觉得整个人都火热起来,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不要脸。”直接拉起被子把脸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