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家主在最里面,那总归会有一振刀看不到家主的吧?”
浅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的,昏暗床头灯下,只能看清他浓金般的眼睛。
他问她?:“家主想让谁看不到呢?”
祝虞:“……你不要?祸水东引,谁都不可?能回答得出来这个问题吧!”
“既然无法回答出来,那家主在中间不就是最好的位置吗?”膝丸非常真心实意地说,“这样无论是兄长还?是我都可?以看到家主,家主也可?以看到我和兄长。”
祝虞试图再反驳几句,但?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轻轻一拽,便把她?扯回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纠结啦家主,反正无论再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腰慢慢向上,摸了摸她?的脊背。髭切慢吞吞说,“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在他安抚性地摩挲她?的脊背时,另外一只温度更高的手已经接替了他原本的位置,手臂环住她?的腰,自己从?背后贴近了她?。
祝虞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腰间的那只手臂就更加收紧了。
“……”
就是因为被夹在中间总是会出现这种前胸后背都被紧紧贴住的情况,我才不想睡在中间的啊!
这张床本就是双人?床,祝虞一个人?睡无比宽敞,两个人?睡正正好好,三个人?睡非常挨挨挤挤。
她?甚至不能把自己换成仰躺,只能维持着被其中一个人?抱在怀里,另外一个人?紧贴她?的后背,才能让三个人?都在一张床上。
祝虞从?未觉得自己从?小睡到大的这张床竟然这么?小。
她?挣扎不出来,而且再挣扎想必结局也不太美好,只好窝窝囊囊地把自己向上挪了挪,至少?不是完全地被挤在中间,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可?怜的呼吸空间。
然而她?刚一动,背后紧贴着她?的膝丸就下意识地跟着动了动,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而面前的髭切则?出一声极轻的笑,不仅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
“家主在躲什?么?呢?”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气音,像羽毛搔过心尖。
“太近了……”祝虞小声抗议,“而且,说好的只是睡觉呢?”
“是在睡觉呀。”髭切无辜地眨眨眼,尽管在昏暗中这表情可?能看不太清,但?语气里的理直气壮毫不掩饰,“我和弟弟都很乖,没有做别的事?情哦。”
祝虞腾不出手,干脆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眉骨:“没做什?么?吗?手往哪摸呢?”
髭切被她?撞得轻轻“唔”了一声。
“家主好凶呀。”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那只原本在她?脊背上游移的手却安分地停在了她?的肩胛骨处,规规矩矩地不再乱动,“这样总可?以了吧?”
祝虞没说话。
因为最难以忽视的不是他放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他亲她?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慢慢摩挲她?的脊背让她?放松下来,这种轻柔的触碰确实会让人?精神松懈。
真正让她?精神紧绷、完全无法忽视的是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确切来说,是手掌完全盖住她?小腹的那只手。
身后这振刀的体温本就比他兄长更高一些,与祝虞正常的体温接近。
但?是现在放在被子里面,那只手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一点,贴在她?的小腹上时几乎有种灼热温度的错觉。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按住,只是顺着方向松松地环着,偶尔会因为她?的细微动作而轻轻动一下,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某种更难以忍受的意味。
这比髭切那种带着明确意图的抚摸更让她?心慌意乱。
“膝丸……”她?忍不住小声叫他,声音紧绷。
“嗯?”身后的付丧神立刻回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家主,不舒服吗?”
他一边问着,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祝虞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以及浴袍下紧实温热的肌肉线条。
祝虞更觉得窒息了。
黑暗之中,浅金?色的付丧神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柔地打转,意图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适应下来。
“家主睡不着吗?要?聊聊天吗?”他说。
在他的注视下,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看起来也很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聊什?么??”她?犹豫着,很快就上钩了。
“嗯……”髭切拖长了语调,在她?的注意力又因为膝丸的动作而偏离一瞬时,及时说出了下半句话他,“聊聊我和弟弟前段时间做的一个梦吧。”
“什?么?梦?”她?没有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还?在心不在焉地问道,试图从?他的怀里转身,去拉弟弟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
但?是在髭切的下一句话说出来时,她?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梦到家主像是今天一样穿着白裙子,被我和弟弟拉进水里做了好久、哭得好可?怜的一个梦。”
祝虞:“……”
髭切感觉到,被自己手掌按住的脊背完全僵硬了。
在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后,她?就像是从?这点触碰中感知到了什?么?危险性一样,猛地要?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跑掉。
她?的动作非常突然,就连膝丸差点都没按住她?。可?即便是按住了,她?整个人?也像是紧绷的弦一样,呼吸都屏住了。
髭切把她?重新?捞回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手掌缓慢地揉着她?的后颈。
“其实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梦啦,毕竟现在已经拥有人?身了不是吗?既然拥有人?身,会对喜欢的家主有这样的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至少?从?人?类的生理角度而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