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纯天然的雪地了?——上次灵力暴动?后导致的异常天气不算——作为城市里长大的没怎么见过大雪的人,祝虞难免有些兴奋。
药研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务必快点吃完,食物凉了?对胃不好。”
他动?作利落地将矮桌搬到长廊视野开阔处,摆好早餐,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厚厚的坐垫。
祝虞高高兴兴地坐下,捧起味增汤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她一边小?口吃着早饭,一边看着庭院里的雪景。
有几振短刀已经耐不住,在雪地里玩开了?。
今剑和乱藤四郎在堆雪人,前田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在帮忙滚雪球,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有些犹豫地要加入哪一边的样子?。
远处,鸣狐肩上站着小?狐狸,安静地看着,小?狐狸偶尔侧头和身边的一期一振说些什?么。
阳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下雪天,很适合围炉煮茶呢。”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他和莺丸不知何时也在附近的长廊上长了?出来,各自捧着茶杯,望着庭院。
“确实。”莺丸赞同道?,啜了?一口茶,“不过对主人来说,或许更想出去?玩雪?”
正如他所?说,在用完早饭后,原本还老老实实待在长廊的主人很快就戴着手套加入了?玩雪的队列。
短刀们看到她,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和她讨论?着要干什?么。
三日?月隐约听到有人提议打雪仗,很快就被“主人要是被砸晕了?长谷部会把我们都压切了?吧!”这个理由否决掉。
紧接着就有人提议堆雪人,得到了?包括主人在内的一众付丧神们的同意。
于是他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少女被短刀簇拥着开始动?手滚雪球。
有轻盈得几不可察的脚步声接近,在雪地里同样白得恍眼的付丧神蹲在了?他的旁边。
“主人最近看上去?很高兴哦。”鹤丸国永自言自语一般说,“听光坊说,主人前几天还问过他本丸一般怎样过年呢……主人会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三日?月宗近:“会。”
“好斩钉截铁的回答呀,老爷爷。”年龄和三日?月宗近半斤八两的付丧神夸张地说,“这样肯定吗?主人在现世有亲人的吧?按照人类的常识,过年是要和亲人一起过的吧?”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按照人类的常识,我等付丧神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存在吧。”
鹤丸国永琢磨了?一下。
付丧神的身体由她的灵力构筑而生,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与?她拥有着相似的“血脉”。
……但能让三日?月宗近这种能不正面回答问题、就绝不会说出确切答案的付丧神如此肯定地回答他,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顿了?顿,目光追随着庭院里被短刀们围着、正努力把一个大雪球摞到另一个雪球上、因为用力而脸颊微红的主人。
他听到三日?月宗近语气平和地说:“鹤呦,你可曾听主君提起过要回去?过年?”
鹤丸国永歪头想了?想:“好像……没有?”
“这便?是了?。”三日?月放下茶杯,瓷杯与?木质廊沿出轻微的磕碰声,“主君不提,便?是没有那样的打算。或者说,在她心中,那也是不重要的事情……主君和现世亲人的关系或许不比和那两振刀的关系更亲密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非常难得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阴阳怪气,只像是在阐述所?听说的事实一般。
鹤丸国永看向他:“膝丸告诉你的吗?”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说:“只是上次远征时和他兄长稍微多聊了?几句,从中猜到一些事情罢了?。”
鹤丸国永心想什?么叫“多聊了?几句”?那振刀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地把这种事情告诉你?
而且远征的时候你们那几振刀不是各种阴阳怪气唇枪舌战了?整整一周、期间?扫射了?无数刀、让光坊回来后心力交瘁地歇了?两天才勉强恢复精神吗?
这能从中猜到些什?么?
他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反正主人愿意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过年,就是对鹤丸国永来说称得上是大惊喜的一件事。
他从廊边跃下,也高高兴兴地加入了?堆雪人的大军。
于是,等到晚上髭切和膝丸远征回来时,先看到的就是庭院里好几个姿态各异的雪人。
吃完晚饭的祝虞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觉他们进来后第一句话就问:“光让我猜,那你们猜院子?里的那几个雪人,哪一个是我堆的?”
已经回了?一趟源氏部屋梳洗过、此时已经换上内番服的髭切:“猜对了?会有奖励吗,家主?”
祝虞脸上轻松的笑?意一下就垮了?下来,瞪了?这个得寸进尺的付丧神一眼:“没有奖励,但是惩罚是过年前不许进天守阁。”
髭切:“好过分的惩罚呀,家主……不可以通融一下吗?”
“不可以。”祝虞说。
浅金色的付丧神像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问她:“那家主给我和弟弟几次机会呢?”
祝虞:“你们俩一共一次机会。”
髭切:“这样哦,好吧,那就由弟弟来猜吧。”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已经准备好和他再讨价还价几句的祝虞愣了?一下,但没等她想明白他怎么这么自信,就听到膝丸开口说:“靠近天守阁位置、最小?的、戴着乱藤四郎出阵服帽子?的雪人是家主堆的。”
祝虞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乱酱不是还非常有心机地帮她伪装了?一下吗!
髭切笑?眯眯的:“因为那个雪人目前已经被煤灰头的那振刀毕恭毕敬地保护起来了?呢。”
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