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周泊年很郑重地声明,又补充,“别用你那个肮脏的思想来揣测。”
“太伟大了,太清高了,”陈家骏啪啪鼓完掌,往桌子上一趴,眼睛盯着周泊年,“你敢说你没动过心思?”
如果放在两年前,周泊年可以发誓,但现在,就算他能骗骗其他人,也骗不了自己。
可即便他对陈祈安有一些过界的感情,他也不能容忍,陈家骏把他过去伸出的援手,都解读成对陈祈安的别有用心。
这太恶心了。是从五脏六腑里漫上来的恶心。
周泊年想,他只是在一个正常人的立场上,做了一些正常人该做的事。
可惜,陈家骏周围的正常人不多。
陈家骏讨厌陈祈安,周泊年可以理解。如果哪一天他凭空冒出一个同父异母或是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他也喜欢不到哪儿去。
但再怎么讨厌,也不至于要置人于死地吧。
更何况,陈祈安并没有伤害过陈家骏。陈家骏要怪,也应该怪他那个四处留情的爹。
周泊年凛然地回盯过去:“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心思,更没有你说的那种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两人互瞪半天,最终,陈家骏在这场瞪眼比赛中落了下风。
他站起来,摊手道:“没有就没有吧,是我肮脏了,是我邪恶了,我罪大恶极,你积德行善,行了吧。”
周泊年低头,抽出一份文件开始看:“还有事么?”
“没事,我走了,”陈家骏转身,举起手挥了挥,“小周总,订婚宴记得要来,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总得给野种,不对,陈祈安他爹一个面子吧。”
周泊年批阅着文件没理他,心里想,回家要和陈祈安说一声,他也去订婚宴。
念及陈祈安,他又不禁联想到陈家骏方才的那串话。
也许他真的不能再任由那些念头野蛮滋长了。
他既不希望从前对陈祈安的帮助被概括成动机不纯,也不想利用陈祈安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哄骗对方和他交往。
他和陈祈安的相处应该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距离,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抽身,变成可以相见也可以怀念的普通朋友。
这是比较无痛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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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祈安将那沓资料原封不动地搬回了行政办。
方妍奇怪道:“周总已经看完了吗?这么快?”
“没有,”陈祈安心事重重,“还是你给他吧。”
方妍困惑:“那你上去干嘛了?”
陈祈安:“他办公室一直有人,我不想等了,他要问你,你也别说我来了。”
“啊?”方妍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陈祈安咧咧嘴,灿烂一笑,“下次请你喝奶茶。”
离开公司,陈祈安就近找了家幽静的咖啡馆,点了一份轻食套餐。
主要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安心思考。
不得不说,最初听到陈家骏那一番话,他还真是吓了一跳。
两个男生住在一块儿不是很寻常吗?是怎么联系到睡不睡上去的?
陈祈安愣愣地在门口站了良久,直到屋内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才回过劲来落荒而逃。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也不失为一种解题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