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祈安自行理解道,“你不想脏手是吧。”
没等周泊年回答是或不是,陈祈安就捏起一片薯片,举到周泊年嘴边碰了两下:“喏,这总可以吧。”
其实周泊年没想吃,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张开嘴叼进去。
可是薯片太脆了,只是被周泊年稍稍抿住,就在陈祈安手里断成了两半。
指尖还攥着半块薯片,陈祈安想也不想,把手指往周泊年嘴里塞。
舌尖触碰到陈祈安指腹的瞬间,周泊年着实愣住了,但他很快地回神,卷走那半块薯片,几乎没有咀嚼就咽了下去。
陈祈安:“还要吗?”
周泊年感觉舌尖有点麻:“不要了。”
“哦。”陈祈安把薯片包装袋放回自己腿上。在拿下一片之前,他想先解决掉指腹上残留的那层厚厚的调料粉。
他一根一根仔细舔舐过手指,其中就包括周泊年舌尖刚刚碰到的地方。
“别舔了。”周泊年突然说。
陈祈安怔道:“为什么?”
周泊年随便扯了个借口:“脏。”
“脏吗?我喂你你不也吃了,”陈祈安说,“周泊年,你洁癖发作的时机真的很奇怪。”
奇怪就奇怪吧,周泊年不解释了,如果把真实理由说出来只会更奇怪。
方妍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她对着名单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无误后,挥手示意司机关车门。
引擎发动声响起,陈祈安那只油乎乎的手猛地扣住周泊年手腕:“我的包,我书包忘在方姐工位了。”
周泊年沉默地看他。
陈祈安过意不去:“对不起啊,现在还能去拿吗?”
无言对视两秒,周泊年指了指头顶的行李架:“我已经拿了。”
陈祈安长出一口气:“你怎么不说啊。”
“我以为很显眼。”
手腕被印出油渍,周泊年拉开手提包拉链,取了一张湿巾,给自己擦拭干净。
陈祈安吃完薯片,也理所当然地把手摊在周泊年面前:“帮我擦一下。”
周泊年直接将整包湿巾丢过去:“自己不会擦?”
陈祈安撇嘴,还是听话地擦手:“周泊年,我发现你最近对我好冷漠。”
发现得好,希望继续发现。
周泊年想,等陈祈安对他的惯性依赖消失,他们就能退回到安全距离了。
被陈祈安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搅动心神,这样的日子也很累。
陈祈安站起来,把周泊年用过的湿巾抽走,和自己的垃圾一起扔进垃圾桶,又坐回座位:“要是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你可以明确告诉我,我尽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