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泊年没反应,陈祈安嘚瑟了起来。
上次他太急于求成,肯定吓到了周泊年,像这样循序渐进,就不会有问题了。
再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泊年也不至于推开他吧。
这么靠了一会儿,陈祈安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得寸进尺地将脑袋一歪,倒在了周泊年的肩膀上。
肩头乍地一沉,周泊年整个人都僵住了。陈祈安的头发在风的作用下,一下一下搔过他的脖颈,再经由神经细胞蔓延至心脏。
周遭的笑声低语声突然变得很远,像是从天边传来。
还是说,身处天边的人根本就是他自己呢?
花了好大功夫把自己拉回人间,周泊年用力清清嗓子:“想睡觉了?”
“没有啊。”陈祈安眼睛还望着幕布。
“那是干嘛?”
“不干嘛啊,”陈祈安说,“怎么?不能枕?你肩膀那么金贵?”
周泊年没说能不能,只道:“想睡觉就回房间,外面风大。”
“我都说了不想睡,别问啦,能不能专心看电影?”陈祈安用头顶蹭蹭周泊年颈侧。
周泊年闭嘴了,但是也没有其他动作。
陈祈安安然枕着,心想,周泊年怎么这么不乐意被他接近。
不过没关系,防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比方说现在,他不就获得一个小小的胜利了吗?
游泳
电影散场,时间也不早了。
众人三三两两散步回房,陈祈安不认路,只能跟在周泊年身后。
九月的天气不冷不热,周泊年穿了一件圆领薄线衫,领口偏大,露出的皮肤上,一道红印清晰可见。
盯着那道痕迹,陈祈安吐了吐舌头,好像是刚刚被他压出来的。
他略带些愧意地上手去揉:“酸不酸啊?”
周泊年头也不回,塌下了一点肩膀:“知道还问?”
“我给你按按,”陈祈安边揉边道,“你不舒服的话干嘛不说啊,我也没那么难讲话吧。”
他只是想和周泊年亲密一些,让周泊年心动一下,没有想让周泊年难受啊。
转眼间到了房门口,周泊年刷卡开门:“算了。”
小木屋进门先是个公共客厅,左右两边各连着一间卧室,都配了独立卫生间。
陈祈安没在客厅找到他的行李,整套屋子转了一遍,才发现背包已经被周泊年放在卧室了。当然,周泊年自己的在另一间。
看来周泊年完全没有和他一起住的打算。
陈祈安又想起上次在村里小学的事,周泊年连将就一晚都那么勉强。
哎,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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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泊年起床收拾好,一个人坐在露台上看书赏景。
毕竟是度假,怎么开心怎么来,用不着紧赶慢赶跑景点,他也没想着去叫醒陈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