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祈安虽然没坐过过山车,但觉得自己应该不怎么害怕,“好吧,谢谢啦,那我们就先走咯。”
“不谢,”长卷发又切成英文对周泊年说,“weletocha,haveaniceday!”
陈祈安更加良心不安了。
周泊年礼貌回道:“thanks,youtoo。”
和长卷发分道扬镳,去往过山车的路上,周泊年幽幽开口:“原来我是外国人。”
“干嘛?”陈祈安斜他,“你自己不也在演?”
“难道你要我在陌生人面前戳穿你?”
陈祈安不知道周泊年找什么茬:“没加上人家微信你很遗憾啊。”
周泊年回敬:“遗憾的不是你吗?”
“我遗憾什么?”陈祈安觉得周泊年的语气有那么几分耐人寻味,他琢磨了两秒,福至心灵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周泊年完全是话赶话才说出来的,这时候否认像欲盖弥彰,他干脆不发言,反正陈祈安八成也是在开玩笑。
陈祈安盯着他,没看出什么端倪,心里又失落了回去。
真的不是吗?
项目入口前大排长龙,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两人才进入准备区域。
过山车放慢速度进站,上头的乘客却不像车速那样平和,绝大多数面如土色,极个别表现得十分兴奋。
等车身停稳、车门对齐卡口,不少人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东倒西歪从车上冲上来,扶着墙边走边干呕。
看着其他人的样子,陈祈安有点打退堂鼓,但来都来了,也只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入座。
周泊年的大尾巴挂在身上有些冗余,他脱下来,陈祈安就伸手接过搂在怀里。
毛茸茸的,陈祈安揉了又揉,手感很好。
他和周泊年是相连的两个座位,他在里侧,周泊年在外侧,同一排还有一对姐妹。
周泊年倒是一贯的平静,给自己扣紧安全带,又去检查陈祈安的。
他倾身过来,陈祈安的视野被遮挡了个彻底,只能盯着他的一边耳朵。周泊年的耳朵很干净,没有打耳洞,倒是在耳垂上有一颗痣。
陈祈安抬手轻轻捏了一下。
周泊年一顿:“干什么?”
陈祈安把耳朵和尾巴一块儿放到脚底下:“我都扣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总是这么不信任我?”
周泊年“嗯”了一声,没否认。他扯了扯陈祈安的安全带,确认牢固后,靠回自己的椅背,下意识扬手抚过耳垂。
直到那点触觉消失殆尽,周泊年才去掰安全压杆。
工作人员前前后后巡视一遍,确定所有安全措施到位,便启动了发车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