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年一顿:“是的。”
“这边,”侍应生抬手示意,“我带您去。”
穿过内部空间,侍应生领着周泊年来到露台门口,帮他拉动露台门便退开了。
陈祈安头埋在桌上,只有一个后脑勺露在外面。听到声响,他仰起脸,随即笑了起来:“你来啦!”
周泊年眉毛拧在一起,不是为了这花里胡哨的布置,事实上,他压根没心思去关注这些,因为陈祈安的脸很红,是那种能感受到温度的红。
他用手背碰了碰陈祈安的额头,而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架起来:“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陈祈安没什么力气,只能毫无尊严地被周泊年扛在背上。不过就算有力气,他也不会拒绝的。
周泊年语气很重:“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
陈祈安迷迷糊糊,呼出的气都是烫的:“我发烧了吗?”
烧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感冒。
周泊年叹了口气,背着陈祈安伸手开门。
眼见周泊年要踏出露台,陈祈安突然清醒了一点。他掐了一把周泊年的胳膊:“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指甲陷进肉里,周泊年吃痛忍耐道:“去医院说。”
陈祈安急了,去医院怎么说?这可是他精心筹划的仪式感告白,当然要配鲜花气球、烛光晚餐。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才不想以后回忆起来,只剩一股消毒水味。
陈祈安赶紧说:“我只要几分钟。”
“一秒钟也没有,”周泊年脸色一黑,“陈祈安,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直惯着你?”
陈祈安噤了声。他知道周泊年真生气了,但他现在很笨,他想不通,周泊年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周泊年把人背到停车场,扔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然后开车到最近的医院挂了个发热门诊。
护士给陈祈安量了个体温,三十九度多。大概是陈祈安本来就有些感冒,晚上被凉风一吹,又加重了病情。
出了诊室,周泊年将陈祈安带到输液室,然后照着医生开的单子去取药。
等他回来,陈祈安不知道是困了还是烧得难受,歪在医院的铁椅子上睡过去了。
周泊年扶着他起来,想了想,还是让陈祈安靠在了自己肩膀上,能睡得舒服些。
时针滴滴答答,不知不觉走到了两点。
陈祈安睁开眼睛,头还是痛,手也怪怪的,垂眸一看,手背上覆着几道胶带,一条软管从中延伸出来,一直连到挂在头顶的药瓶。
怎么在挂水啊?
陈祈安不自觉挪动了下手,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因为发烧进医院了。
“不要乱动,手放好。”
手腕被轻轻扣住,陈祈安不由得转过脸,周泊年眼下染上了一丝乌青,看上去有点疲惫。
陈祈安抿抿嘴,他本意不是想折腾周泊年的。
第二次了。
周泊年是第二次陪他来打吊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