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喝不喝,”陈家骏又就着杯口啜了一口,递给他,“别明天下山头昏眼花摔死了,我可不会管你。”
陈家骏不会管他这一点,陈祈安倒是很确信。他入睡时间从没有超过十点,这会儿上下眼皮跟装了磁铁似的,恨不得黏在一起,那杯咖啡他亲眼看着陈家骏喝了两口,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想来想去,陈祈安还是接过杯子,屏住呼吸喝了。
预想中的提神醒脑并没有发生,反而更不对劲了。
原本陈祈安是单纯的困,但还能强撑着打起精神,喝完咖啡,他就像被人按了强制关机的按钮,脑袋晕晕乎乎,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被冻醒时,天边浅浅浮起了一层鱼肚白。
陈祈安身体和脑子就像在打架,他拼命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野地里,羽绒服被人脱了下来,周遭一点声音也没有。
陈家骏不见了,其他人也不见了。
虽然这座山海拔不高,但冬天的夜晚,气温还是低得吓人。
陈祈安找不到羽绒服,手脚瑟缩着没什么力气,寒风从毛衣的缝隙中刮进骨子里。
头重脚轻的,陈祈安动弹不得,只感觉自己又要晕倒了。
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陈祈安想,自己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冻死在这儿也是活该。
他正悲观地走马灯,一束光源出现在了不远处。
手电筒的光线映照出周泊年的脸,有如天神降世。
好了,这下没事了。
陈祈安放心大胆地倒了下去。
吊针
再次醒来时,陈祈安正窝在帐篷里,身上套了个睡袋,整个人裹得跟粽子似的。
之前找不到的羽绒服此时就在他旁边。他脑袋上戴着一顶很厚的帽子,怀里被塞了一个暖水袋,脚下还有一个。
已经不怎么难受了。
听见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陈祈安慢慢钻出睡袋,爬到门边,掀开一点点帐篷门偷看。
陈家骏、周泊年还有很多人都扎堆聚在一块儿。
“操,”陈家骏十分恼怒,“谁把他叫来的?”
没人应声。
周泊年的语气比山里的气温还要冷:“陈家骏,你这是在杀人。”
“滚你妈的,”陈家骏仰头瞪着他,“我就杀了又怎么样?关你屁事,轮不到你在这儿心疼吧?”
周泊年点点头,觉得自己和这人无话可说:“行。”
“傻逼,”陈家骏磨了磨牙,眼神巡了一圈,高声道,“还有你们,我他妈地问,谁他妈把这人叫来的?敢做不敢承认是吧?”
良久,那帮朋友里一个寸头站了出来:“是我把周泊年叫来的,我劝你你不听,我也没办法,陈家骏,你这次确实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