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年“嗯”了一声:“他在家。”
“好。”余慧搅着沙拉里的菜叶子。
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余慧犹豫道:“周先生,岁岁给你添麻烦了吧。”
周泊年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选了个折中的回复:“还好。”
余慧低着头没看他,用叉子拨弄了半天菜叶子,斟酌着开口:“上次……我也问了岁岁要不要搬出来,他毕竟年纪小,不太懂事。我觉得,一直打扰你也不是太好,所以这次过来,我还是想……给他另找个住处。不知道周先生……怎么想的呢?”
周泊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不变:“也好,他是应该独立一点了。”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余慧打量着周泊年的反应,内心松了口气,“我待会儿就和他说这个事,尽量收假前就把房子搞定。”
周泊年很模式化地笑了一下:“对了,阿姨,上次都没加您的联系方式,方便加个微信吗?”
“当然可以。”余慧拉开手提包,翻找手机。
周泊年耐心等着:“租房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我对这边还是比较熟的,租金……”
“租金我出就好,”余慧打断他,调出二维码给他扫,“对岁岁来说,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十几年也没为他做过什么,现在难得有我能做的事,还是我出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怎么样,周泊年也不能和人家亲妈抢抚养权。他点点头:“好,房子定下来,也告诉我一声吧。”
余慧神情一滞,欲言又止:“啊……好的。”
周泊年上午要去开支票,还要托人打听赵总的事,匆匆吃完就告辞了。
余慧一盘沙拉几乎没怎么动。她琢磨着刚才的对话,想,周先生和岁岁关系有点微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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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放养的状态下,陈祈安睡到下午都不成问题。
一觉醒来,陈祈安先去摸手机。
讨厌鬼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心存侥幸地来到餐厅,桌上空空如也,幻想中的田螺大哥也不存在。
周泊年没回家,也没找他,就这么狠心地抛弃了他。
肚子饿了,陈祈安从冰箱冷冻区里翻出一包速冻水饺,烧了一锅开水下进去。
周泊年总以为他自理能力很差,其实根本不是。只不过周泊年每次都把所有事务一应包揽,才显得他很没有用。
沸腾的水面上,饺子圆鼓鼓地漂浮着,陈祈安将它们全都捞起来。
看吧,简单得很,这种事他也可以做的。谁说他非要依赖周泊年了。
陈祈安把盘子端在手里,夹起一个饺子,恶狠狠地咬碎,然后悻悻地吐了出来。
呸,怎么半生不熟的,真难吃。
实在难以下咽,陈祈安只好把饺子倒回锅里重新煮。刚盖上锅盖,手机就唱了起来。
果然,周泊年回心转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