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周总一改前些日子的低气压,对每位员工都春风和煦的,甚至一到下班的点,就离开了办公室,还特意提醒大家不要加班,没事早点回家陪陪家人。
方妍往她的帆布袋里捡东西,暗自腹诽,也不知道上星期随身携带热带气旋、晚上八九点楼里都走空了还待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的人是谁。
上了车,周泊年倒没觉得自己开得有多快,等到家一看,才发现,全程用时比往常缩短了好几分钟。
听见开门声,陈祈安蹦蹦跳跳地从厨房冲出来:“你回来啦?”
他拎了一把油光锃亮的菜刀,手举得高高的,望之令人胆寒。
周泊年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后注意到陈祈安脑袋上多了两个毛茸茸的东西。
“你在干嘛?”
“做饭啊,”陈祈安放下菜刀,摇头晃脑,狗狗耳朵也随之动了两下,“老公,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周泊年将他的菜刀夺走,望了眼那对引人注目的耳朵,“怎么把这个戴出来了?”
“你买了不就是给我戴的吗?”陈祈安接着晃,“喜欢吗?”
周泊年:“好像是你想要吧。”
“这样啊,”陈祈安挑眉,“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周泊年不置可否,提着菜刀走到厨房。
案板上,切了一半的猪肉七零八落地散乱堆着,厚的厚薄的薄,几乎没有形状可言。
周泊年耐心地把大块猪肉拣出来改刀:“你等我回来做就行了。”
“那怎么行,”陈祈安洗了个手,也不擦干,就这么湿淋淋地去搂周泊年,“我妈说我什么都不做会被你嫌弃的。”
周泊年愣了愣:“余阿姨知道了?”
“我可没说啊,”陈祈安澄清,“是我妈自己猜出来的。”
“说了也没事,”周泊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祈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好了,别添乱了,”周泊年拍了下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自己去玩,饭好了叫你。”
“你真的不要我帮你啊?”
周泊年笑:“你帮我什么了?”
“在这陪你让你心情好不算帮吗?”陈祈安强词夺理。
“……”周泊年扭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玩去吧。”
“好吧好吧,”陈祈安舔舔嫣红的嘴唇,“我妈说得没错,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周泊年无奈:“岁岁。”
除了余慧以外,周泊年是唯一一个叫他“岁岁”的人,这个称呼里包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
陈祈安眼睛弯起来:“我知道了,我不捣乱了。”
他随手摘了耳朵,转身进客厅,躺回沙发打游戏,打了两把都赢了,正要开第三把,周泊年喊:“岁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