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安闷道:“哦。”
两人前后脚出屋,小外甥们正在比赛扔摔炮。
摔炮砸在地上,一声响过一声。
室内的电视声彻底听不见了,周泊年在一张铁艺花园椅上坐下来,陈祈安没去放烟花,也坐到了他的边上。
“对不起。”是陈祈安在说话。
周泊年柔声问:“怎么了?”
“我太自私了,只顾自己,没想那么多,”陈祈安咬咬嘴唇,“谈恋爱好像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应该逼你和我在一起。”
“岁岁,”周泊年纠正他,“谈恋爱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也没有逼过我。”
“你明明拒绝了,”陈祈安垂下眼,“是我不依不饶非要你和我在一起的。”
“没有人能逼我,我爷爷也逼不了我,”周泊年轻轻道,“拒绝你是我的问题,我自以为是,忽略了你的感情,也没正视自己的感情。”
“周泊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一起?”
“不是,岁岁,”周泊年半点都不想听到陈祈安发出这种疑问,“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就是那么想的,无论他什么时候问我,我都会说的,和你没关系。”
陈祈安想靠在他肩膀上,摆了下脑袋又倒了回来。
周泊年:“我态度应该更坚决一点的,刚刚是不是让你多想了?”
“没有,”陈祈安摇头,“我当时是,我是觉得,你顺着爷爷说些好听的话也不会怎么样,干嘛硬碰硬闹得不愉快呢。”
“我不想说,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让他太过期待也没什么好处。”
周泊年的考量也不无道理,陈祈安沉默片刻:“我总是什么都做不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黑暗中,周泊年牵住他的手,“没事的。”
“好。”陈祈安很信任周泊年,他说没事就是没事。
院子里硝烟满地,整盒摔炮都被扔完了。
小朋友们还不过瘾,于是搬来一箱大烟花,摆在空旷地带。
蹲在引线前,两个小孩拿着打火机试探了半天,不敢下手,大喊道:“舅舅,可以帮我们点个火吗?”
“我来。”陈祈安站起身。
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点火还是可以的。
战友
交出打火机,小外甥们龇牙咧嘴地溜到了一边。
陈祈安捏着打火机,伸直手臂,整个人和烟花箱隔出了半米远。
小孩笑话他:“你这么大人还害怕呀!羞羞脸羞羞脸!”
陈祈安反击:“你们逃兵还说我!”
“我们是小孩儿呀!”小外甥们摇头晃脑。
陈祈安撇嘴嘟哝:“我也才长大没多久啊。”
窜出的火舌点燃引线,火星滋滋作响,陈祈安大呼小叫,抱着脑袋钻进了孩子堆里。
咻的一声,一颗光点腾空而起,在高处炸成绚丽夺目的光束,照亮了陈祈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