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姐,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就好了,”阿秀从外面回来了。
初夏刚刚睡着,初雪回头小声的朝她说道:“嘘!夏夏睡了,我正好要回去取些东西,晚上我会过来守夜,这里麻烦你多照应下!”现在是下午,离晚上还有四五个小时,初雪不放心的叮嘱她。
阿秀笑眯眯的说道:“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夏夏的,快走吧!”
初雪回避她的笑容,阿秀这个小丫头,心思不简单呢!
从上一次崔宏峻出现过之后,她总是会抓住时机的在初雪面前问起他。初雪不想伤害她,崔宏峻是什么人?站在云端里的天之骄子,云泥之别,不是她能够得上的。
倒不是初雪对她有偏见,而是崔宏峻的位子摆在那,他们根本不可能。
走出医院,远远看到一个背影背靠着车子,站在那,初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崔先生,路过吗?”她问得很俏皮。
崔宏峻转过身,朝她耸耸肩,“走吧,上车,我们聊聊!”
初雪也不扭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崔宏峻将她带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这一次,他开得很平稳。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初雪在杯子里加了两勺糖,她怕苦。
棕色的液体随着她的搅动,不停的转着圈圈,她在等,等他开口。
崔宏峻轻咳一声,他不喜欢这样沉默的坐着,“我想和你谈谈手术的事情!”
初雪装作惊讶的抬眼看着他,“怎么?崔医生相通了?愿意出手,救人一命了?”
崔宏峻颓败的叹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好啊!你想谈什么?我洗耳恭听,不过我不想听一些无聊的慷慨陈词,你最好说些有用的!”初雪放下勺子,她不喜欢他的婆婆妈妈。
“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哼……”初雪冷笑,扳着脸站起身,“既然没想好就算了,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再见!”
崔宏峻拽住她的胳膊,头却低着,看着桌面。
初雪并没有真的要离开,她在激他,崔宏峻现在如同站在十字路口,他需要有人给他临门一脚。
“我可以做手术!”崔宏峻说完这句话时,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初雪重新坐下,“你想好了?”
崔宏峻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刚才这一步,不就是在逼我做决定吗?”
“我没有逼你,手术是你做,不是我,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我宁可陪着夏夏等死,也不要你勉为其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初雪需要的是他全力以赴,而不是心不甘情不愿。
崔宏峻认真的看着她,“我既然决定了,就会尽全力,这一点你不必怀疑,但是,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我知道!”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她不可能不了解这一点,“那依你看,夏夏的把握有多大!”
“这个,要等我全面检查过之后,才能给你答复,现在不好说,”崔宏峻推了推眼镜。
“那好吧!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进行,”
崔宏峻想了一下,“明天吧!明天我会直接去找院长,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不用担心!”
初雪相信他的能力,之前在酒店的房间,她曾经注意到,他有条不紊摆放的物品,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而且极有条理。这一点,他和雷焱倒是挺像的。天哪!她怎么又想起那个家伙了,不行!不行!
“你怎么了?没事吧!”崔宏峻看着眼神闪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呃!没事,那我明天在医院等你,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照常付给你!”
崔宏峻双手握拳放在桌上,“费用是一定要付的,如果你没钱,也可以打借条!”
初雪惊愕了一下,还以为他会好心的说:“钱不重要!”但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她断定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真是世故的家伙!
“不需要,放心好了,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的!”
“那是当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我们!”崔宏峻强忍着笑意。
手术在即(二)
初雪忽然觉得,人真得不能光看外表啊!有些人真的只是披一件光鲜亮丽的外衣,出来招摇撞骗,就像眼前这位!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从咖啡馆出来时,已经快到傍晚了,想起晚上还去医院,初雪不得不加快脚步赶回雷家。
这一次她没有走后门,好歹她是雷焱明媒正娶的女人,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用每次都跟做贼似的。
雷家一如往常的寂静,除了偶尔能听到两声鸟鸣虫叫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初雪不喜欢这里,它静得像坟墓,没有生气,人在这面待久了,总觉得会被渐渐腐蚀糜烂。
她没有进大厅,绕过花园小径,可以直接到达她的小屋。
花园经过秋天的改良,做了些隔断的花坛和四季常青的风景树屏,绿意葱葱,白天还好,若是晚上路过这里,难免会让人发怵,因为它太过茂盛。
转过拐角时,一簇粉色蔷薇开得正旺,粉色纯美的花瓣,让人心生怜惜。
忽然,一阵娇chuan的呻yg,从花丛后面传出来,她记得,那里好像有一片绿草地。
初雪愣住了,不会吧!现在可是白天哪!谁会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私会啊?
她停下脚步,如果再往前走,怕是要破坏别人好事的,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在那,但总归是雷家的事,她不想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