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昀道:“你现在问,可以吗?”
谭曾柔轻轻叹了口气,她忆起辛安悦爷爷去世后,是周柏昀安慰辛安悦最多,那即便现在两个人关系僵了,说下话应该没事的。
何况,他都知道安悦去了新西兰留学,恐怕之前也是问过她的。
谭曾柔拿出手机,拨通了跨国电话。
“曾柔,怎么啦?”辛安悦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好听,谭曾柔听到,突然起了哭腔。
“安悦,我想你了。”谭曾柔有点崩溃,有点哭得停不下来。
“我也想你。”对方语调也有些哽咽。
“你在那边还好吗?”
“曾柔,我挺好的,你放心,我和我妈妈在一起,新西兰的风景很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来这边旅游玩玩。”
“嗯,那就好……”
又和辛安悦互相挂念了好些话,谭曾柔哭着笑着好不容易把泪水止住了。
她忽而想到什么,微抬起头,见周柏昀站在她面前专注等着,便接着小心翼翼道:“我今天来参加周柏昀的升学宴了,他想和你说会话。”
对面静了静,“好的,你把手机给他吧。”
谭曾柔遂把手机交给周柏昀,周柏昀接过,走远了点接。
反倒是辛安悦先开的口。
她语气算得上喜悦,“周柏昀,我之前在班级群里看到了,恭喜你考上清北呀。”
“谢谢。”
周柏昀眼睑低垂,睫毛在光影中投下一片阴影,他刚在升学宴上发表感言时是波澜不惊的,这会,倒流露出一点沉黯来。
他接着道:“安悦,到了国外,微信是可以下载国际版换绑国外手机号的,你注销了微信,是因为有人烦你吗?”
“没人烦我,只是微信加了许多没怎么聊过天的高中同学,也没必要再联系了,以后若是再碰到,再加回来便是。”
可她已经去了新西兰,也不知道她会在那呆多久,又怎么和她有缘碰到。
周柏昀问:“你新的手机号,可以告诉我吗?”
辛安悦前段时间之所以没用新手机号主动给周柏昀发通知消息,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他再联系了。
要知道,高二下学期时,他小姑在家长开放日那日对她说的话,令她十分错愕,虽然事后周柏昀替自己小姑道歉,她也回答说没事,但隔阂和距离已经产生了。
等到了高三,她没怎么去过学校,和他的联系也只有一次:他问她还考美院吗,她说不了,出国,去新西兰。
现在已经到了新西兰,和他见都见不到了,也没有什么聊的了,就没想着告诉他新手机号。
只是他现在主动问了,那她就说吧,也没事的。
女生说:“好,我等下发消息给你。”
“好。”
说完,周柏昀有感应似地抬了抬眼,见自家母亲赵泽兰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望向他。
他说了声:“挂了,安悦,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