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小娘子为了凸显自身的优势都会涂抹胭脂水粉,或者塑腰翘臀,身姿娉婷。
但夏女侠没必要像寻常女子那样搔弄姿,她完全没必要。
她本身就是一个让男人情的尤物。
夏婉晴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不过她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这种渴求。
她还是忍耐下来,双手抱拳道“多谢林员外的关心,婉晴自会小心应对。不知林员外今后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林浩瞧见了她的不悦,为防止女侠生气,他连忙掩饰着表情,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当尽我所能,多为这城外那些难民做些实在之事。”
夏婉晴紧蹙的黛眉慢慢舒缓下来,点头称赞“林员外宅心仁厚,相信您定会善有善报。”
林浩微笑着,脸上洋溢着真诚地说“但愿如此。女侠若是在江湖中遭遇什么艰难险阻,随时都可来我这府上,林某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夏婉晴不在意地微笑“林员外的好意,婉晴定会铭记在心。那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林浩郑重地拱手道“后会有期,祝女侠一路顺遂!”
夏婉晴转身,身姿如燕般轻盈地离去,林浩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痴痴地久久不语。
然而夏婉晴不知道的却是,在她离开林家后,林浩怒斥着仆人。
“你他妈是不是没下药?”
那名被大声喝骂的少年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老爷,我下了……”
林浩阴沉着脸,表情极为凶狠。把女子迷晕然后强奸她们的事情,他干的不少了。
本以为今天也能好好的玩弄那个女侠的,可没想到竟然出了差错,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林浩怒吼了一声,把下人踹倒,“给我滚!去跟着那女人,找到她住的地方!”
那少年抬起头,如果夏婉晴还在的话,赫然就会现,他就是那个曾劝她不要进来的下人。
天色晦暗,明明烈日当空,却像是被蒙上了阴影一般,给地上的人们带来仿佛要塌下来的感觉。
数不尽的难民被阻挡在城外,不许入内。
空气中充斥着腐臭味,由死尸和干枯的粪便散出来的。可大多数人的身上只有味,而没有粪,因为他们把能吃的一切都吃下去了。
他们衣不蔽体,满身污垢,男人双眼无神,女人袒胸露乳,身上布满伤痕,也许在路上时就已经被凌辱过了,然而他们还是撑了下来,活到现在。
这些活的不像人的人们,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们,或是靠墙而坐,或是直接躺在路上等死。
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没有人想死,即使家破人亡,即使遭遇了如此让人绝望的事情,也没有人生出什么抑郁之情,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本能——求生。
夏婉晴每一次看到他们,都会忍不住双眼浸湿。
但她时刻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多少人为了活着而努力,她也不能软弱,唯有坚定,才能令自己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难民们死气沉沉的,瘦骨嶙峋。
一路过来的艰辛和家园破碎的苦痛,已经挖空了他们的血肉,抽干他们的力气,让他们又疲又累,这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直到官府之人推车出城,在城外搭起棚子,摆出粥水,那些难民才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围在大棚边,一人分得一碗粥,但总有人不满足,这点粮食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足,施粮的官府和其他资源资助的义士虽不能说已经尽力,但难民们也不可能向他们出手。
于是,有些人喝完了自己手上的那碗粥,便迫不及待地去抢夺别人手中的粥。
每抢一碗,就意味着有其他人少了一碗粥,那些喝不到粥的人或许就挺不过今晚,只能在饥饿中悲惨地死去。
夏婉晴目睹了这样的混乱状况,毅然出手制止,协助官府维持秩序。
然而,此类事情并非个例,人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夏婉晴深知自己管不住复杂的人性,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也难以产生太大的影响。但她依旧坚持不懈地努力着,竭尽全力去帮助世间众人。
因为她明白,如果一遇到困难就选择逃避不去做,那么这个困难将永远横亘在面前无法跨越。
又一次难民间的冲突骤然爆,夏婉晴迅及时地赶到现场。
只见那原本还算空旷的广场,此刻已被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难民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酸臭气味,仿佛是绝望与困苦酵而成。
寒风如饥饿的野狼般呼啸着,无情地刮过人们憔悴的脸颊,扬起漫天的尘土,让本就昏暗的天空更加迷蒙。
人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激烈的争吵声,还有肢体碰撞的闷响,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
地上到处是被打翻的粥碗,破碎的瓷片在污浊的泥土中闪烁着凄冷的光,凌乱的杂物七零八落,仿佛是这片混乱场景的无言见证,城外一片狼藉,宛如人间地狱。
夏婉晴毫不犹豫地冲进这片混乱之中,成功阻止了他们。
她轻揍了一下闹事的人,并未予以重罚,只因她担心出手太重对方会承受不住而丢了性命。
这些人实在太脆弱了,身体和精神都已枯竭到了极点。夏婉晴着实不忍心对他们下重手,说到底,她还是太过心软。
这时,负责给难民们打粥的人对她说“谢谢你,女侠!”
夏婉晴转头一看,原来对方是之前在林家见过的下人。
对方抬起袖子擦汗,笑道“我叫小竹。”他挠了一下头,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难民见他傻愣愣地看着夏婉晴,便自己动手,把破碗伸进桶里捞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