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直接要求舒棠喊他更亲近的称呼会惹她反感,只好从名字开始。
没想到舒棠喊了他老公。
老公。
季晏修在心里回味着舒棠刚刚说这两个字时的语调,从胸腔中溢出一点笑:“嗯。”
舒棠不知季晏修是在取笑她,还是对这个称呼感到满意。
她抿住唇,不说话。
下一秒,听见季晏修喊她:“棠棠——”
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后一个“棠”是没有音调的,轻声。
很不一样的感觉。
舒棠不知道季晏修为什么突然这样喊她。
礼尚往来吗?
因为她喊了他老公,所以他也喊她一个比季太太更亲昵的称呼?
“可以这么喊你吗?”季晏修终于从舒棠的颈间离开,微微站直身体,直直盯着舒棠,又重复了一遍,“棠棠?”
他终于把在心底日思夜想了无数遍的名字光明正大喊出口。
舒棠见季晏修一本正经地询问她的意见,想,就是礼尚往来。
“嗯。”她幅度很轻地点点头,垂下眼,不去和季晏修对视。
季晏修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好,你先上楼吧,去休息。我去泡一点茶——我身上现在是不是有酒味?”
“还好。”舒棠说。
其实并不刺鼻,只有很淡的酒味,几乎都被雪松香盖住。
季晏修点头,又问舒棠:“你喝什么?”
“我不渴。”舒棠现在只想逃离。
离开季晏修的怀抱,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地方。
舒棠完全搞不懂,今晚的季晏修到底怎么了,从把她抵在门上开始,说的话总是带了撩拨的意味。
她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也从没受过情伤,听到温柔话自然而然会心跳失衡。只不过她尚有理智,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天真地认为季晏修爱她,更不会就此爱上季晏修。
至于季晏修的种种行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喝了酒。
也许话里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语气比平时温柔许多。
是她多想了。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先上楼了。”舒棠终于从令她呼吸不顺的狭小空间中逃开。
她站在季晏修身侧,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说。
“嗯。”季晏修站姿重新恢复笔挺。
……
舒棠回到主卧,习惯性换下衣服走进浴室。
等她看着完全陌生的陈设和崭新的洗漱用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没有和季晏修商量履行夫妻床上义务的问题?
舒棠回想了一下,季晏修几乎方方面面都照顾、安排到了,唯独没有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