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些胆小的女眷见到那巨蛇,不由惊呼出声,附近的人也都纷纷后退几步。
朝堂之上,骤然出现毒蛇,侍卫们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刀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条蛇,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使者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深意:“这是我南虺国圣物墨鳞赤环蛇,可辨龙气,并向一国的天子行礼。只需贵国出一男一女两人,将它抱出,在大殿中原地转一圈,它便能找出真龙天子,此乃我南虺国第三样贺礼——灵蛇拜真龙。”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使者的话看似是在献上一份特殊的贺礼,实则隐隐透出挑衅的意味。南虺国极度崇拜蛇,甚至朝代更替时,也靠蛇选出继任者,未被选中的皇子则会被蛇咬死。
众人心中疑虑重重。这南虺国的灵蛇是否受人控制?若受人控制,那么“找人帮忙”一说,或许只是托词,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向皇上敬献贺礼。若这灵蛇不受控制,万一它未对皇帝献礼,这样的场合该如何收场?
更何况,此蛇看起来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在场的众人一时无人回应,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洛嫣和站了出来。她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对皇上行礼言道:“皇上,这贺礼着实有趣,清晏愿意一试。”
皇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清晏,这……”
洛嫣和轻轻摇头,目光坚定:“皇上放心,无碍的。”
“早就听闻清晏郡主乃大应护国药师,今日一见果然好胆色。”巫滕笑着望向殿内众人,“现在,还差贵国一名男子。”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太子与温承延同时迈步站了出来。
不远处的孟云骁原也想上前,却被镇国公一把拦住,低声劝道:“不可鲁莽。”
此时,太子与温承延异口同声:“父皇。”
“儿臣愿协助郡主。”两人又是一起开口。
四周敛声屏气,这般情景,不由让众人开始好奇。
最近京城之中,郡主与温承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与东宫热络也惹得议论纷纷。此刻,众人目光皆望向洛嫣和,看她会作何选择。
原本,这样在百官和各国使节面前出风头的机会,洛嫣和是想留给太子的。但想到温知崇身上有伤,一来行动不便,二来伤口未愈,身上难免沾染血气,实在不宜接近毒蛇。
南虺国有一特殊的刑罚,名为蛇刑。墨鳞赤环蛇在南虺国是会吃人的,因此它们对血腥气极为敏感。如今太子有伤在身,若贸然接近此蛇,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洛嫣和朝温知崇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温承延,语气平静:“承王殿下,有劳了。”
温承延有些意外,随即心中一喜,大步上前:“自当效劳。”
见她做出选择,温知崇神色一黯,默默退了回去。
温承延来到洛嫣和身旁,两人一同朝巨蛇走去。近看之下,温承延心中不免有些发怵,但在洛嫣和与满朝文武、各国使节面前,他不敢表露半分惧意,只是低声提醒道:“清晏,小心些。”
说来也怪,洛嫣和刚靠近那条巨蛇,蛇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死死盯着她,却并未露出攻击的姿态。
巫滕将手中的枝叶轻轻揉搓,让汁液滴落在温承延的手上,随后准备为洛嫣和涂抹。
洛嫣和看了一眼那枝叶,淡淡一笑:“不必了。”
巫滕面露惊讶,解释道:“郡主,此乃四青楸的枝叶,灵蛇平时最喜欢栖息在这种树上,对涂抹其汁液的人没有敌意。若不涂抹,恐怕……”
洛嫣和神色从容:“大应国真龙天子在此,灵蛇既能分辨龙气,自然不敢造次。”说完,她朝着毒蛇轻轻伸出手。
巫滕想要阻止,却见毒蛇畏惧地向后缩了缩身子,仿佛在躲避什么。直到它抵在木箱翻起的盖上,退无可退,才不得不停下来。
洛嫣和抚摸蛇头,那蛇异常温顺,一动不敢动,任由她触碰。最后,它甚至还蹭了蹭她的手,仿佛在示好。
巫滕一行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灵蛇对人如此顺从,更何况是一个未涂抹四青楸汁液的人。他心中震惊,忍不住低声喃喃:“这……这怎么可能?”
洛嫣和一手抓着蛇头,一手托着蛇身,转头对温承延道:“我会抱住蛇的头,下面蛇尾的部分就有劳殿下了。”
温承延点头,两人依照南虺国使者所言,合力将蛇从箱子中抱了出来。那条蛇不算很重,两人抬起绰绰有余。
方才还显得无比凶恶的毒蛇在洛嫣和手里异常安分,被她抱着,一动不动。温承延略有些紧张,但最危险的蛇头在洛嫣和那里,他只是配合着,倒也无碍。
两人站在大殿中央,抱着蛇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洛嫣和抱着蛇,面向皇上,稳稳停下。她松开蛇头,右手托着蛇身,左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随后,毒蛇竟真的乖乖低头,弯下身躯,仿佛在向皇上行礼,这奇异的一幕不由令众人惊叹。
洛嫣和适时开口,声音清亮:“灵蛇俯首,真龙在上。恭祝陛下如蜕鳞灵蛇,岁岁新生,千秋鼎盛,似盘江之水,万载长流,永享天年!”
一旁,温承延亦朗声道:“愿父皇圣寿同山岳齐永,福泽与星河共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齐声跪拜,言辞默契,仿佛演练过一般。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纷纷跪拜,声震殿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