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就去!”温承延怒吼一声。
细雨绵绵,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策马疾驰,很快便到了郡主府门前。他用力拍打大门,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开门!洛嫣和!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雨越下越大,敲门声和他的喊声渐渐被雨声淹没。
许久,门才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守卫探出头:“殿下,夜深了,郡主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
“让她出来见我!我有急事!”温承延吼道。
守卫面露难色:“殿下,这……”
“滚开!”温承延一把推开房,闯入庭院。
“殿下!殿下!”
听到外面动静,府中烛火燃起,洛嫣和披着外衣,站在廊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殿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雨水顺着温承延的头发和脸颊滑落,他狼狈不堪,声音带着一丝乞求:“嫣和……我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温承延快步上前,急切地说道:“岳碧萱骗了我!当年在岭南,救我的人是你!替我解毒的人是你!我一直被她蒙在鼓里,我以为……”
“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懂。”洛嫣和打断他,有些疑惑。她确实不知道此事。
“多年前在岭南,我误入深山,被夜惊虫咬伤中毒,是岳碧萱救了我。当时此毒无解,她说回药门寻解药,然后救了我。我一直以为是她替我解毒,结果今日才知道,是你解了此毒。”
听到这,洛嫣和才明白他所言。此事岳碧萱瞒得隐秘,上一世她也不知晓此事,如今听他所言才知晓。
可那又如何呢?
洛嫣和淡淡开口:“如殿下所言,当年在岭南照顾你的人是岳碧萱,她救你并非虚言。至于解毒,乃是医者本分,换作旁人中毒我亦会施救。殿下不必挂怀。”
“不!不是这样的!”温承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当年你为我试毒,不顾自身安危调配解药。是你救了我。我……”
“殿下。”洛嫣和抽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冷静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温承延浑身发冷,他声音哽咽:“嫣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辜负了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呵,情分。
洛嫣和心中嗤笑。
他们之间的情分,早在前世他步步为营,算计她,利用她的时候,就已经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是他,让她背负弑君的罪名,杀了那个视她如己出,最疼爱她的皇上。是他,害死了她身边所有忠心耿耿的人,那些鲜活的生命,都成了他权谋路上的垫脚石。是他,将百年清誉的药门拖入泥潭,险些万劫不复。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刺入她心里血淋淋的伤口?
重生归来,她可以不为那些尚未发生之事报复,但也不会就此原谅他。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洛嫣和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殿下,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