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心中不由升腾起怀疑,她看上去很像需要佩戴钗环的人吗,为什么人人都想送她?
池潆将步摇随处找了个地方放,暂且不想此事,一身轻地去睡了。
晏元珩说得没错,后面几天池潆都没再看到他的影子,少了一个如鸟雀般叽叽喳喳的人,耳边清净非常,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停住!
池潆脑中立刻警觉,深深地反问自己到底在不习惯什么?晏元珩这么吵,还总是问东问西的,脑子里好似装了个十万个为什么,她在不习惯个什么劲?
她一定是被晏元珩的病情给感染了,才会有这荒谬的想法,想想就觉得可怕。
她平定下心情,向外看去,入眼各处喜气洋洋,锣鼓声与祝贺声不绝于耳,今日是兄长池拂浪与太常寺卿之女徐猗的大婚。
池潆今日也描了妆,装扮隆重,穿一身喜庆的海棠色长裙,跟随家中管家去正门前迎亲。
本来是黄昏才会接亲,但她今日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这会儿站在府门前等迎亲的轿子时开始昏昏欲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上下眼皮黏在一块。
“任务十三:请宿主前往后园。”
池潆一下子清醒了。
“现在去吗?”池潆问系统。
系统没再说话,脑海里的小光点停滞了一般,动都不动一下,随后渐渐变得透明,如淡出的特效一样缓慢消失在她脑子里。
池潆:“……”
她没动身,继续守在府门前,前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这时,有马车停住,二皇子的声音传来:“池姑娘,好久不见。”
管家心道怎么这人来了,他吩咐手下人去禀告给国公,自己则上前,向他行礼道:“二皇子。”
二皇子下了马车,让他不必行礼,他道:“我不请自来,还望国公不要怪罪,今日池小将军大婚,我也来沾沾喜气。”
他转头,打量装扮隆重的池潆,目光停在她发间,惊讶道:“池姑娘今日怎么没戴那支白玉鸾鸟步摇?”
管家闻此忍不住打量池潆,池潆低着头,硬着头皮道:“二皇子送的东西尊贵。”
萧怀慎笑得柔和:“既是送你的,那随时可以戴,不用顾忌我,你就当是一个普通人送的。”
说完这句后他就进门了,留得管家满头疑惑,忍不住想要将此事快点给国公说,可惜此刻轿子还没到,他还不能走。
约一刻钟后,锣鼓声渐近,池潆抬首望去,池拂浪高坐在骏马上,姿态挺拔,身后的轿子上,悬挂的金铃叮叮当当响动。
珠帘随之晃动,露出端坐在轿子中的红衣嫁娘。
花轿停住,池拂浪翻身下马,朝喜轿中的人伸出了手,没一会儿,女子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扶着他的手下了轿子。
两人站在一块儿,一根红绸将他们连结,看起来无比登对,两侧宾客欢呼声连连。
池拂浪侧头朝徐猗看过去,她好似察觉到他的目光,盖头下的头微微偏转,隔着一层红艳艳的绸布与他对视。
无论他心中是不是真心喜欢她,跨过火盆行过三拜后,他们便正式结为夫妻,往后是将就度过一生,还是相看两憎、不欢而散,都未尝可知。
池拂浪偏过头,心头浮现微妙的情感。
行完了一系列繁杂的婚礼礼仪后,池潆总算能够离开,宾客大多聚在前院,池潆想起系统派给的任务,绕过喧嚣的前院,沿着石子路,走向后园。
她边走边想,还真让晏元珩说中了,他还真赶在兄长大婚时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为何执着于此?难不成要报复兄长大闹喜堂?
池潆想到这,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黄昏的余晖打在她的发丝上,笑容粲然耀眼,如同漾了蜜一样。
不远处八角亭上,男人惊讶的声音传来:“池姑娘,你怎么在这?”
池潆抬头,看清了亭中人的模样,怎么又是二皇子?他不去参加宴会跑来这做什么?
池潆木然提醒:“二皇子,婚宴已经开始了。”
二皇子道:“我知道,贺礼已经送到了,我就不去赴宴了,”他羞涩一笑,“我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此事的。”
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她吧?
系统仿若听到了她的想法,在她脑子里突然出现,小光点跳跃,补充完在府门前没说完的话。
“后园中,池潆偶然遇到二皇子,他们相谈甚欢,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晏元珩看在眼里,晏元珩心如刀割,第一次懂得了心痛的感觉,他控制不住自己,也不顾身份尊卑了,快步上前……”
系统的机械音落下,池潆的双肩上传来一股力道,随之而来的是晏元珩的声音。
“二皇子怎么一个人在后园中闲逛,若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国公府亏待了你,陛下岂不是会怪罪于我们?”晏元珩不冷不淡地说。
萧怀慎眯起眼睛,看向他揽在池潆肩上的手,说道:“晏公子言重了。”
气氛逐渐凝重,二人剑拔弩张,晏元珩瞪着他,萧怀慎无波无澜地回视,他站在高处的亭子上,天然处于优势地位,气势逼人。
池潆面无表情想,这救赎文里怎么还有这样的剧情……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萧怀慎提起手边的一壶酒,说道:“宴席太闹了,我便一人来到此处,不慎迷了路,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池姑娘,若姑娘不介意,可否赏脸与萧某饮一杯酒。”
晏元珩阴阳怪气地想,还迷路呢,亏他想得出这个借口,他肯定不怀好心,在酒里面下毒了。
对方是皇室皇子,话又说得如此客气,池潆不能直接拒绝,委婉道:“我喝不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