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看看。”钟时棋到处寻找,最终摸到一把还算趁手的工具,“前面的壁画是个幌子,我们砸开这一面后,就清楚了。”
菲温尔对于他的猛中带细,莽撞又精准的行为还拿捏不清,只知道诡船暴力破门的骚操作,不禁心有余悸,“真要试?”
钟时棋总是笑容恬淡,语气平和温吞,但用词刁钻又犀利:“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破解‘神祷’吗?”
菲温尔:“是这么个破解法儿吗?”
尾音未尽。
精美的壁画迎上一记破釜沉舟般的重创。
神祷(十一)
钟时棋把墙壁凿出个半弧形的洞口,土屑石子滚落遍地,还有一颗凶狠地擦过眼角,产生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煞无其事地抚过轻微破皮的眼角,淡淡呲了呲牙。
重新打亮手电筒,冲呆若木鸡的菲温尔说:“走吧,进去看看。”
这是菲温尔鲜少见过的粗莽行径,他正了正胸口的衣襟,维系早已坍塌的冷静,轻声提醒:“慢点。”
墙壁后边是一方异常狭窄的空间,堪堪容纳下他们两个。
脚下是风干的颜料堆,鞋底踩上去无比坚硬。
而鼻尖环绕着呛鼻的霉味儿,还有颜料常年闷堵引发的臭气。
那股味道像是直接越过口鼻贯穿进喉咙一样,十分冒昧。
“举着。”钟时棋将手电筒递给菲温尔,“帮我打下光。”
菲温尔不懂但照做,高举手电筒直冲眼前壁画。
“这幅壁画采用的是油彩,笔触层次分明,质地沉稳细腻,不褪色,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常用到的颜料。不过——”
他皱起眉头,葱白的手指怼在壁画上,语气疑惑地说:“这幅画跟打碎的那副并无不同,所以拍卖行为什么会把它隐藏在壁画之下呢?”
饶是现实里看过钟时棋数场鉴宝直播的菲温尔,也陷入壁画疑云,“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神祷’?”
钟时棋迅速否认:“不可能,你可以说没有神明,但在这里‘神祷’必然存在。”
彩光灯下,钟时棋的轮廓更显深邃,淡如水的眉眼荡漾着不可言说的自然美色。
连菲温尔都看得略显入迷。
“因为所谓‘神祷’本质上就是由公民塑造并拍出天价的‘人造神’。”
菲温尔点头,收回赤白的视线:“你的观点较为合理,但迄今我们都没发现真正的‘神祷’长什么样,或者说,”
他眼神暗去一瞬,浅金棕的瞳孔储满疑问与不解,“我们还没真正入局。”
“也许吧。”钟时棋并未正面答疑解惑,反而是把疑点推到更高点,“但至少天花板星洞里的那幅画可能是真的。”
砰、砰、砰、
办公室外枪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