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飞驰,呼啸的风声掠过耳边,要想听见对方讲话,只能凑近对方许多。陈煜北靠近她的耳朵,“可是,我已经订好了。”
乔书様眼中写着“能不能退订”这几个字。
看得出来她的担心,陈煜北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得要尽尽地主之谊,是不是?再说了,你放心,这是我朋友家的,一切都不用担心。”
陈煜北把话说的很周到,乔书様只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刷八达通,出地铁站,陈煜北带着乔书様在地铁站口坐上了自家的车。他还是叫了司机,毕竟这一站离臻林酒店还有一点距离。
陈家的司机没料到自家少爷会在今天“莅临”港城,陈煜北依旧提醒了他们:不要告诉理事长他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放个电台。”
“好的少爷。”司机拨弄了调频,加大了声音。
乔书様望着外面,这里的高楼很拥挤,路也不算太宽。街上永远不缺匆忙行走的人,也不缺像是饼干盒一样的叮叮车。
靠近中环,乔书様看见了摩天轮。陈煜北也是在这时候凑近的,他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摩天轮,“晚上,我们来坐这个。怎么样?”
乔书様看着窗外:“嗯。”
车里正在放beyond的《海阔天空》。乔书様在想,下一首会不会是陈奕迅的那首《不如不见》呢?那篇短篇小说里提到的歌,就是《不如不见》。若是在这里听这首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呢?
“从小吧,我就没怎么出过长宜。我爸妈……”乔书様停了停,“他们,总说工作忙,说以后有时间了,就带我去走走。我一次也没有等到过。他们总是很忙。我也只能和我自己待着。我有个很奇怪的毛病,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你说,一个人突如其来开始自言自语,是不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她没回头,一直在看着窗外。
陈煜北依旧摇了摇头。他本想接话,可她先开口继续说了。
“我只能通过书和电影了解世界,我那时没法走出眼前的地方,也没想到,说不定,我能自己出去看看呢?有好几年,我自己一个人在家过生日时候,我都在许愿说,希望妈妈爸爸的工作可以轻松一点,不那么忙。这样他们就有时间陪我去港城了。可愿望总是落空,后来,我也就不相信生日许愿了。”
她忽然转头看向他,他差点没接住她的视线,眨巴眨巴了自己的眼睛。
“陈煜北,”她说,“在昨天……哦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在这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许过愿了。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了生日愿望。”
“看来,你已经有成真的愿望啦?”陈煜北问。
乔书様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就领悟她的意思,自己暗藏的所有心思,似乎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
“你很懂我哎,陈煜北,我确实实现了一个愿望了。”乔书様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凑近他,“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愿望,是关于你的?”
“是什么?”他没后退,迎着她的目光,嘴角扬着笑,“到港城来?”
她摇了摇头,后来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说:“这算是一个,还有,你没猜到。我在想那个愿望的时候,你就已经帮我实现了。”
陈煜北只剩下笑了,他是真的猜不到了,“别玩我啦,快告诉我吧。”
乔书様说:“我当时在想,要是能听你唱首歌就好了。本想去许愿的,可转眼,我就看见你坐在那准备开始唱了。”
听见她的回答,他先是心慌了一瞬,而后故作镇定地接话:“原来是这个。”他只想喝水,但又怕自己的心虚表现得太明显,便没伸手去拿后座上的矿泉水,“你为什么,想听我唱歌?”
乔书様轻轻一笑,随后很快收起嘴角的弧度,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是说过了嘛,你的声音,很像网上那个百万粉丝唱歌博主‘yyy_’。再说了,我感觉,你唱歌的时候应该会挺帅的。谁想错过看帅哥唱歌呢?”
这话,倒是惹得陈煜北脸红了。他觉得有点热,口渴的程度也加重了几分——不得不拿水了。
他快速的从后座那抽了两瓶水,给乔书様递了一瓶过去,“喝水,喝水。”算是给他解渴降温的机会,也是在岔开话题。
他刚刚面无表情的说出“帅”这个字,究竟是为何?
乔书様为何冷脸说他帅?
十七岁,他最捉摸不透的一道题,命题人是乔书様。
臻林酒店属于港城榛林集团,榛林集团家的少爷林屿谦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煜北!这里!”林屿谦朝陈煜北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陈煜北带着乔书様一起走到林屿谦的面前,“最近比赛怎么样?”
“挺好。”他说着就看向了乔书様。
陈煜北赶忙介绍:“乔书様,我朋友,也是我在长宜的同桌。”
“你好。”乔书様打了个招呼。
“你好。”林屿谦回应。
陈煜北说:“算是朋友了吧林少爷,”他又看了看乔书様,“算是认识了吧。”
那二位点头。
走进臻林,林屿谦在前面带路。
乔书様扯了扯陈煜北的衣服,“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榛林集团的少爷林屿谦是你朋友。”
榛林集团少爷的名字,乔书様还是听过的,他家也有影视产业,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不过,他的名字,也只有圈内人知道而已。
“就是想带你认识他。”陈煜北没掩藏自己的用意,语气坦荡,“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