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元澈说太子帮了他,她想到的是太子是有事要让霍家去做,没想到会是和索诺图有关。
太子:“将军一定好奇,我京都有几十万大军驻守,还怕那索诺图区区三万人马,不怕将军笑话,京都兵权都掌握在江家手中,孤就怕他们到时蛇鼠一窝,或者有别的什么目的,到时能救大明的人,就只有霍家了。”
霍清弦神色复杂,太子和皇后不和,她早有耳闻。
太子:“如今你与老将军在京都,手中虽握有兵权,但如今的局势是内忧外患,孤不知母后会对霍家做什么,此事,孤与老将军已开诚布公谈过。”
“此次索诺图带兵前来一时,母后她不会不知,这么多年,她作福作威多年,父皇又惦念旧情,不肯废后,可这么多年来,她都想置孤于死地,只想将整个大明掌握在她的手中。”
“对她来说,孤是父皇的左膀,霍家是右臂,江家之心野心,满朝文武皆知,我们皆是江家眼中钉肉中刺,只有斩断这左膀右臂,她才能如愿以偿,所以,我们的目的应当是一致的,我相信将军也分得清何为忠逆。”
“多年来,江家根基深厚,难以撼动,不如,这次,我们利用索诺图,解了那内忧外患。”
“老将军已答应助孤一臂之力,应说你们是一条心,但此事,孤并不想以身份来压将军,所以今日孤亲自来,就是请求将军正式加入,此事,万不可少了你和七弟。”
霍清弦神色一顿,这一天,还是来了,太子想要她效力可以理解,一些小事难免牵扯到李元澈,但危险之事,她不愿让李元澈涉足太深。
“我不知,此事与夫君何干?”
太子一愣,不答反笑,他盯着霍清弦:“这世上,他们都将我那七弟视为废物,刚才将军如此紧张,昨夜又暗会郎君,想必他在将军心里,必是那稀世珍宝。”
霍清弦抬起冷冷的双眸,虽被太子调侃,可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太子所说之事,无论是公是私,她都会配合,但对李元澈,她不得不谨慎。
她能在这里和太子心平气和的面谈,是因凌晨她离开时,李元澈不知是安慰还是事实如此,他说:
“我在这宫里,你放心,太子哥哥他是好人,就算他会利用我做什么,他也不会伤害无辜。”
当时外面有人经过,两人的谈话被打断,她还没得及问,为何在李元澈眼里,太子是那个也许会利用他,也会保护他的人。
太子:“七弟能得将军青眼,想必他是有过人之处,在我眼里,七弟自然也有他的所长之处,孤对他了解并不深,孤也不会让他牵扯太深,这几日,需要他好好给索诺图做菜。”
霍清弦神色微缓,太子倒也是坦然。
“将军应该明白,大明只有除了这些乱臣贼子,才能拥有真正的国泰民安,孤如此,并非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大明的江山和未来。”
“孤向将军保证,七弟这几日在宫中绝对会安然度过,我会将他完好无整地还给你,若将军答应助孤,孤便将那计划一一细说与将军。”
霍清弦垂眸沉思片刻,她眼前的是大明日后的储君,作为臣子,她无力反驳,但这件事,帮太子也是帮霍家,既然霍征远同意,她便也无异议:
“我愿助太子殿下,但请太子殿下也遵守诺言,保我夫君平安。”
太子闻言,他唇角微扬:“孤说到做到。”
霍清弦去过军营,回到府中时已到酉时,平日里都有李元澈做好了饭菜等她,今日,府里的小厨也做了饭菜,她没什么胃口,应付吃了两口。
自从和李元澈开诚布公后,她很少再去书房,吃过饭她去后院溜达了一圈,李元澈不在府里,菜棚子和鸡都被侍女们照顾的很好。
她转完一圈回来,夜色渐浓,她却依然不想回到屋里,只好在门前徘徊。
突然,李嬷嬷急促的脚步声赶来。
“将军……宫里送请帖来了。”
霍清弦一怔,不知什么人会给她来送帖,她忙接过打开一看,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是皇后的请帖,名为家宴。
不知皇后真实目的,但霍清弦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既然是家宴,那明日,她和李元澈又能名正言顺的见面了。
只是,今夜注定将是漫长的等待。
月色轻笼。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悄然落在案头,李元澈提笔蘸墨,认真地伏在案上写着菜谱。
他写了会便停下来,抬眸看向外面的月光,他一只眼闭上,拿起笔,隔空写下三个字:“霍……清……弦……”
以前,多晚他都能霍清弦回来,可如今,他被困在这里,他知道,无论他等多晚,今晚,霍清弦不会再来,为掩人耳目,他们约定好两日见一次。
他又觉得没意思,手中的笔又放下,他两手撑着下巴,一脸忧思,自言自语道:
“霍清弦……你应该还没睡吧?”
他想了想,又扮起霍清弦清冷的声音:“还没有,殿下不在,我睡不着。”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脸上的笑容又逐渐凝固,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颓败,想起霍清弦今晚没有吃到他做的菜,要一个人面对那间空屋子,他的心就无比酸胀。
他赤脚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膝,下巴抵在上面。
脑海里闪过霍清弦的身影,他们明明今早才分离,却像隔了好多年。
从前,他不懂如隔三秋的思念,如今却像刻在了骨子里,他会想念她的脸,她的呼吸,她的拥抱,她的声音,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