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愣了,手上的东西都差点端不稳。好在许知行眼疾手快,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稳稳地放在餐桌上。
“吃饭吧。”
刘乐铃笑笑。
时隔十多年,三人第一次坐在这张桌上一起吃饭,蒋淮有恍若隔世之感。
他们的座位一如既往,蒋淮坐刘乐铃对面,许知行坐她旁边。蒋淮垂着头端起碗,浑身僵硬,望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许久都没法动筷。
许知行瞥见他的手,眉心不着声色地皱了起来。
刘乐铃不管他还木僵着,剥了虾一只只往他碗里放。
“不是说吃不了虾吗…”
蒋淮终于找回自己的嗓音。
“因为知行今天要来,我才特意买的啊。”
刘乐铃又笑了,语气中透着俏皮的得意。
“是你叫他来的?”
蒋淮后知后觉。
“对啊。”刘乐铃十分满足地说:“我们上次就约好啦,我知道你周三肯定会来。”
“怪不得…”蒋淮下意识接道。
怪不得许知行会出现在这里——弄得那样收尾,许知行是不可能主动来见他的——除非这是刘乐铃的请求。
而许知行,又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
蒋淮重新抬眼看向两人,掩饰般哑声催促:“吃饭吧。”
遗物
…许知行…!许知行…!
“许知行!”
9岁的蒋淮抱着手里的铁甲小宝,躺地上撒泼打滚:“我要看《铁甲小宝》!把电视台换回去!”
“你明明打赌输了。”
许知行淡淡地说:“你输了,所以今天不能看《铁甲小宝》,我要看《龙珠》。”
“最后那局明明是平局!”
蒋淮继续大声嚷嚷:“不算我输了!”
“你又耍赖。”
许知行抱着手臂,无奈地望着他:“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换的,你就继续闹吧。”
“啊啊!!啊…!”
蒋淮猝地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快步跑进厨房,狗皮膏药似的将还在炒菜的刘乐铃抱了个满怀。
“蒋淮!”刘乐铃惊呼:“妈妈在炒菜呢。”
蒋淮像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嘴里哀嚎着念:“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