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低下头,踢着脚下的沙子,轻轻“嗯”了一声。
周清钰沉默了片刻,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巧的、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
他摊开手掌,手帕里是一个比拇指指甲盖略大些的椭圆形木盒,做工算不上精巧,甚至有些朴拙,像是手工雕琢的。
木盒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给你的。”周清钰将小木盒递到江晚舟面前。
江晚舟疑惑地接过来,入手微沉。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衬着一小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很多颗红豆。
那红豆饱满圆润,颜色殷红如血,在夕阳下散发着深邃的光泽。
红豆旁边,还卷着一张小纸条。
江晚舟的心猛地一跳,展开纸条,上面是周清钰那熟悉而挺拔的字迹。
「此物最相思。安心备考,我与你,未来方长。」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只有这九个字,和沉甸甸的红豆。
江晚舟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这木头盒子,是我找红星大队木工最好的老爷爷做的。红豆便是我们没有再见的日子。”
周清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
江晚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
周清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流言蜚语,就像这海边的沙子,你越在意,它越硌脚。不理它,潮水一来,就冲干净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我已经跟哥说过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看你的书。等我忙完手头这个调试任务,我们就成婚。”
回到家,江晚舟将那个装着红豆的小木盒,小心翼翼地和她珍藏的玉佩、木簪放在了一起。
这是独属于她和周清钰的秘密。
而此刻,一墙之隔的君家,君央红正对着镜子仔细梳理着自己的辫子。
她这几天“偶遇”周清钰失败,又听闻食堂流言似乎并未对江晚舟造成太大影响,心下有些不甘。
她决定换个策略,既然直接接近不行,那就先从“舆论”上彻底把江晚舟比下去。
她想起白天听人说江晚舟似乎在自学什么数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海岛村姑,装什么文化人?看来,得让她好好“现现眼”才行。
海岛的夜晚,两家院落,两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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