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刚坐下喝口水,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沈同志在家吗?李医生来了!”
沈星潋和江晚舟赶紧出去,见江卫国陪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周清钰也跟在旁边。
“李医生,麻烦您跑一趟。”沈星潋迎上去。
“沈同志客气了。”李医生笑了笑,“周知青跟我说了这边的情况,我来看看。”
一行人又往猪圈走去。
李医生仔细检查了病猪和猪圈的环境,又问了沈星潋消毒的方法,连连点头:“沈同志,你这法子很科学啊!草木灰确实有杀菌作用,分栏隔离也做得对,其他大队也可以学习。”
江卫国一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真的?那猪有救?”
“只要坚持消毒,注意隔离,肯定能控制住。”李医生说,“我再留两瓶药水,每天给猪注射一次,好得能快点。”
“太谢谢李医生了!”江卫国感激涕零。
李医生又交代了几句,跟着江卫国去大队总办开药方,周清钰也跟着走。
“理科生还学配药水啊。”江晚舟撞了撞沈星潋的胳膊。
沈星潋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是啊,我最拿手配卸妆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猪圈的木栅栏上。
江晚舟看着沈星潋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口口声声说卷。
早上四点起来蒸馒头,隔三差五起不来。
养猪赚点工分,却让星星帮她。
就连找个革命对象,还是星星来点破。
可家里虽然有钱,但也是星星他们夫妻的。
自己其实只剩下二十五。
江晚舟只好决定,早上卖馍还是得继续。
江韧舟不在,沈星潋白天得上课,江晚舟白天得带娃。
这样的日子刚安稳两天,江晚舟就被江卫国堵在了路上。
那天她刚把猪粮换了,正往回走,就见江卫国叼着烟,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旁边围着几个扛锄头的叔叔们,一个个唉声叹气。
“舟丫头来了,正好找你!”江卫国看见她,赶紧掐了烟站起来,“你嫂子呢?等会喊她过来,有事商量。”
江晚舟心里打鼓:“我嫂子要等会才下课。咋了叔?猪又出事了?”
“猪没事,好着呢!”江卫国连拍两下大腿,语气却透着愁,“是这防疫的法子,难推广!公社说是我们想办法的,让咱们大队派人去其他大队宣传。”
他往人群里一指:“你看你这帮没用的伯伯叔叔们,我让他们学你嫂子那套草木灰消毒法,一个个摇头说记不住!”
江晚舟这才明白——沈星潋那套“xx和xx比例调配”“每日三次分栏喂食”的法子,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社员来说,确实太学术了。
别说记比例,怕是连“细菌”俩字读起来都绕口。
“叔,我有个主意,不用喊我嫂子。”江晚舟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