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钰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嫂子说笑了,我就是觉得,家里的活儿不该让晚舟一个人干。”
“可不是这个理!”沈星潋把酱黄瓜放在桌上,拉着江晚舟的手坐下。
“前儿个张嫂子还跟我抱怨,说她男人下班回家就往炕上一躺,孩子哭了都不带动的。你这想法,要是让家属院的嫂子们听见,保准都羡慕坏了。”
她转头看向周清钰,语气半开玩笑,“不过周清钰,你可别只说不做啊,下次我可得去河边抽查,看你是不是真给晚舟洗衣服。”
周清钰立刻点头:“嫂子尽管查,我肯定说到做到!”
这话没等下午,第二天一早就应验了。周清钰下班回来,真的端着个木盆,里面放着他和江晚舟换下来的衣裳,拉着正好休班的江韧舟往河边走。
江韧舟手里也拎着个盆,脸却绷得紧紧的,活像要去上战场。
“我说你这小子,非得拉着我干啥?”
走到河边时,江韧舟压低声音吐槽,“这河边全是家属院的嫂子,看见咱俩洗衣裳,指不定怎么议论呢。我这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周清钰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学着江韧舟的样子往盆里倒皂角粉,语气认真。
“哥,这有啥好议论的?嫂子在家带明原、缝衣裳、做饭,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咱们下班帮着洗件衣裳,不是天经地义吗?思想得解放,不能总觉得男人洗裳没面子。”
他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张嫂子拎着洗衣篮走过来,看见两人,眼睛都亮了:“哟,江团长、周技术员,你们这是也来洗衣服啊?”
江韧舟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按进水里,闷声应了句:“嗯。”
周清钰却神色自若,手里的搓衣板“嘎吱”响:“张嫂子早。”
张嫂子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你们这觉悟,我也能少遭点罪。”
她蹲在旁边,一边搓衣裳一边跟周清钰搭话,“你这搓衣裳的手法不对,得顺着布纹搓,不然容易破。”
说着还伸手示范了两下。
不一会儿,河边又来几个嫂子,看见江韧舟和周清钰,起初都有点惊讶,后来听周清钰说“家务得两个人一起干”,都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男人多分担点,家里才能和和气气的。”
江韧舟听着嫂子们的话,原本紧绷的脸也松了些。
等洗完衣裳往回走时,他还忍不住跟周清钰说:“你这小子,嘴还挺能说,说得那些嫂子都不笑话咱们了。”
周清钰笑:“不是我能说,是理在这儿呢。哥,你也多帮嫂子干点活,嫂子肯定高兴。”
江韧舟哼了声,却没反驳。
没过几天,周清钰从技术队借了些边角料。
几块薄铁皮、一个旧的双金属片、还有几根电线,蹲在小板凳上敲敲打打,旁边放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