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富贵,这辈子算是嫁了个好男人。”
“希望能给你带来全部。”
热水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我不要你带的,给你自己就好。”
“我们俩都要好好的。”
江晚舟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眼间带着紧张,又难掩喜色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沈星潋拿过木梳,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
按照老家的习俗,新娘子出嫁这天,要由家庭和睦,有福气的长辈或嫂子梳头,说些吉祥话。
沈星潋一边梳,一边轻声念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此生共富贵。”
她的声音可能是两世以来最温柔的时刻。
江晚舟安静地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还能遇到沈星潋,是她最大的幸运。
梳好了头,便换上那身红嫁衣。
当那抹鲜艳的红色上身时,连一旁的沈星潋都忍不住再次赞叹。
“真好,我们晚舟今天真好看!”
“可惜了,没有婚纱。”
江晚舟看着镜中一身红装的自己,也觉得有些陌生。
“那我宁愿旗袍。”
“等咱们三四十岁就能就去拍闺蜜婚纱照了。”
江晚舟小声道。
这时,李家嫂子和其他几位相熟的军属也陆续过来了,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围着江晚舟,说着恭喜和打趣的话。
与此同时,周清钰也换上了这个时代的军装,将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对着宿舍里那块小镜子照了又照。
“别照了,谁不说周工长得俊?”
“就是啊,怎么连发油都涂上了。”
“周工找我换了好多票,今天咱们得好好吃他一顿。”
技术队的几个年轻同事过来帮忙,张罗着等会儿去接亲要带的喜糖、瓜子。
还有那两串江韧舟特意准备的红鞭炮。
江家小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战士和家属,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等着抢喜糖。
而在这一片喜庆的氛围中,君家的院门始终紧闭。
君央红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可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和鞭炮试燃的“噼啪”声,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朵。
她猛地坐起身,脸上是扭曲的妒恨,将枕头狠狠摔在地上。
苏晓梅坐在外间,听着隔壁的热闹,手里无意识地揉着一件旧衣服,眼神空洞。
那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