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有空吗?
好好念书:刚上完技术课。准备回酒店。
1111:好,我在酒店楼下等你。
好好念书:嗯。
半晌,顾周宥看着她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调侃道:“怎么,收到表白昨晚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看着顾周宥意气风发、容光焕发的样子,陈念姝毫不示弱:“还是你比较兴奋,到现在都还亢奋着。”
“那是我身体好。”
“有事吗?”
“明天去看电影吗?”
“不看,我很忙,要学习。你真是闲的,这么点小事,还跑来一趟。”
“怕你拒绝。”当面说,可能难拒绝一点。
陈念姝完全没有抱歉的想法:“哦。”
陈念姝走到前台,顾周宥就在旁边默默站着,期待她能改主意:“你好,办理入住。”
陈念姝在书包里掏身份证,但怎么也没有找到:“没有带怎么办。”
前台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抱歉,没有身份证无法入住呢。不如你提供一些其他证件,或者去派出所开临时身份证明。”
虽然感觉父亲不可能报警,但为了保险起见,肯定不能去派出所,可是身上也没有别的证明。
陈念姝突然想到,杭州现在已经试点“电子身份证”了,立马询问:“可以用电子的吗?”
“不好意思,电子的没有推广,我们酒店还是要求实体身份证呢。”
前台打量着面前穿着校服的少女,多半是个未成年,更不可能放她进去了。万一丢了工作,得不偿失。
再说了,酒店的保安还有个私活,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前台有没有玩手机。傻逼酒店专门找人盯着前台有没有玩手机,真是有够折磨人的。前台想着要是能在这和她耗上一个钟头,倒也消磨时光。
陈念姝突然觉得顾周宥提的看电影可行,转头看他:“不如今晚就去看电影吧,看到午夜场。”
顾周宥立马浇灭她的想法:“你有病啊,本来就这么累了。而且晚上哪有这么多场次。”
陈念姝在手机上找24小时营业的店,准备去那呆一晚。看着陈念姝的举动,顾周宥天人交战,低头沉吟了一会:“走吧,我知道去哪?”
他直接在门口拦了一辆车,把陈念姝塞了进去:“你好,去俪江园。”
陈念姝云里雾里:“哪?”
顾周宥撇过头,看上去有点心虚:“我家。”
“我不要。”
顾周宥回过头看她:“我们家老房子没人。”
【??作者有话说】
我们高中的贩卖机就是一场刮刮乐,我基本就没有顺利过,每次都要至少买两瓶,才能掉下来。记得有一次,买了4样东西,它还没掉下来,我耐心全无,踹了它一脚,结果多掉了一瓶出来。[狗头][狗头]
替念姝宝宝说一句:欺负你就欺负你喽,还要挑日子咩。[墨镜][墨镜]
◎站起来,新中国没有奴隶◎
小区没有电梯,呈六层高的水泥状。台阶老旧,扶手栏杆掉了些茶褐色的外皮,如同拨开的糖炒栗子一般,露出内里浅淡的新色。这幢粗糙的楼道像九零年代剧里的场景一样,凹陷出经年累月的痕迹。
顾周宥慢条斯理地用钥匙开了锁,门把已经有点生锈了,转动时嘎吱作响,露出渐变的旧颜色。
但屋子仿佛是被书页浸透了一般,古色古香,实木书柜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古书。屋子里有一股书本淡淡的木香,有点死板但很温馨。屋里屋外简直是两个年代,那扇门像是时光机器,隔着20世纪和21世纪。
顾周宥一进来就到卧室把被子拆卸下来放进阳台的洗衣机里。陈念姝松松倚在门墙看着他一气呵成的举动,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直到看到他把被子拿去洗了,才缓缓开口:“洗了,那我睡哪?”
顾周宥闷哼了一声,偏要和她对着干:“你最好祈祷被子快点干,没干就睡沙发。”
陈念姝的眼风带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理直气壮地说:“那我睡沙发,你睡哪?”
顾周宥眼皮潦草一掀,睨了她一眼:“我回家住。”
“好吧,那我睡沙发也得有被子吧,总不能盖你的衣服吧。”话毕,她伸手摇了摇他的校服衣尾。
风从顾周宥的衣服下摆贯了进去,他恶狠狠地警告一句:“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这和他对姜叡说的那句“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如出一辙,陈念姝轻轻抽回了手,老老实实地垂在腿侧:“我手又不臭。”
陈念姝看了眼客厅的布局,缓缓坐到了沙发前,一副鸠占鹊巢的蛮横模样:“要不要看个电影?”
顾周宥看着她这副在哪都宾至如归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是个有些傲娇的人,需要别人邀请两遍才能装模作样地同意。此时,他也奉行了这个“事不过二”的原则:“不看,我要回家。”
“洗衣机的衣服还没洗好呢,你再待会儿吧,等套好被子再走。”陈念姝反客为主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了,起初,她还是把顾周宥当成客人,现在直接拿出了主人对待奴隶的姿态。
未及顾周宥开口,陈念姝便把大灯关了,只余下阳台一盏昏暗暗的白炽灯,似有若无地照进客厅的白墙上。
墙壁上的人影摸黑着凑近,而正对着的两人却疏离地端坐着。平面上的人影藏着私欲,现实中的人却活在理性的枷锁下,束缚且自持。
陈念姝挑了一个外国片子,电影讲的是背叛和骗局下裹挟的欲望与自由、听不懂的语言绕在耳侧,藏着密语下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