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眼神剜他一眼,他立马躲开她的视线。陈念姝走到水桶处,用劲踹了顾周宥的小腿。顾周宥吃痛地“闷哼”一声,站得笔直。
虽然挺重的,但对陈念姝来说,确实搬得不算费劲。顾周宥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偶尔鬼鬼祟祟地瞥她的表情,看她有没有生气。
陈念姝接完水后,还不忘调侃他一句:“肾虚就多喝水。”
班上稀稀落落地有几个女生小声谈论:“顾周宥连水都不帮她搬一下,他们怎么可能那个了?杨翊果然是个骗子。”
化学课下课,陈念姝走班回来。桌子莫名多出了几张滑溜溜的鼻涕纸,连带着空气里都散着些汗臭味。
陈念姝看向了墙缝间那道凸起的油漆渍,越看越讽刺。从前没怎么注意,今天却觉得这道痕更多的像是那男的黏在这的水晶吊坠,分文不值,专讨人嫌。
虽然是化学课,但也不能把液体留在桌上不带走啊。陈念姝暗暗下决心,准备给自己的座位找个品行端正的顾客。偏这时,顾周宥恰好跌入了她的视线。
陈念姝朝他的脖颈扔了个纸团,把他叫到了角落。
顾周宥摸了摸潮湿的纸团:“你这纸团里是什么东西。”
“哦,刚刚有人在我桌子上扔了鼻涕纸。”陈念姝一脸无辜地说了句。
顾周宥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往洗手间走。陈念姝立马把他拉了回来:“行了,骗你的。”
顾周宥冷脸睥睨:“你至于吗?我们还不能正常交流了,你还要把我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偷鸡摸狗。”
话毕,楼梯口的窗边驻了一只乌鸦,它怯生生地呆了一会,便撒下了一摊驼色的烂泥。
陈念姝的视线落在了那摊烂泥上:“它还挺听你的话。”
“什么事?”顾周宥没摆什么好脸色。
“你化学课坐我位置。”陈念姝理直气壮地命令了一句。
“你现在不保持距离了是吧?”
“你坐我位置,他们只会以为你喜欢我,和我没关系的。”陈念姝说得冠冕堂皇。
“就是我当舔狗舔你的意思呗,不要,你起码给个理由。”顾周宥一脸鄙夷地看向她。
“有一个鼻涕男坐我位置,还不把自己的水晶吊坠带走,就留我桌子上。”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和你表白,想把水晶吊坠给你戴脖子上。”顾周宥看着她光秃秃的脖子,嘴贫一句。
“你想死啊?”陈念姝的眉梢扬了扬,脖间骤然灌了一阵滑腻的凉风。
“所以你要我过去当看门狗?”
陈念姝巧言令色:“别把自己说得这么难堪,当狗你也是天赋异禀的佼佼者,再怎么着也是个‘贵宾犬’,我盛情邀请你来我的座位上当贵客。”
“那你就不怕那男的在我桌子上留下一条鼻涕河?”
“怎么会呢,他们都说你的座位要排班的,很抢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