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对我很好。但是高中那次我早恋了,她就再也不理我了。”陈念姝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落寞。
妈妈不再理她,但她还是很爱妈妈,她为自己曾经因为幼稚犯过的错误懊恼。
“那天我就有点怀疑,可是后来他再也没带过那个手链,我也不敢给我妈妈打电话确认。”
程旭对陈念姝很好,但又不喜欢陈念姝,她觉得只有这个解释了。更让她坚定的是,她发现他的父亲竟然和母亲是同一个大学的,这任谁都会脑补,陈念姝的想象已经很收敛了。
甚至换成那些脑子里只有古早小说的,说不定还会脑补他父母离婚原因。
顾周宥怔愣一瞬,心绪顺着这杂乱无章的雨点跳动。此刻,他的内心百感交集。有懊恼,有心痛,也有后知后觉的喜欢。
他好像比自己以为的那样还要喜欢她。
但心旌摇摇了一瞬,最先涌上来的依旧是懊恼。或许他太强硬地想要知道答案了,或许他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
所以,他决定道歉。顾周宥的眼眸颤了颤,睫毛上落了几滴薄薄的雨点:“对不起,前几天是我太无理取闹了。”
不该道歉的人反而先认了错,陈念姝觉得他应该自信一点,骂她一顿,或者再无理取闹一顿,小嘴啦啦吧啦把自己这几天的抱怨全盘托出,然后她就乐此不疲地哄他。
她最喜欢哄他了。
“是我的错。”陈念姝果断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倒也很恬不知耻地要了个奖励,“但我想惩罚你。”
“嗯?”小狗疑惑。
“衣服脱了。”陈念姝用指腹虚虚地点了下他的校服外套。
“嗯?”小狗脸色一红。
“嗯嗯怪,别嗯了。”
“哦。”顾周宥老老实实地把外套脱了去挂在左边的臂弯上。
“挂右边。”陈念姝的指骨从他校服的缝隙里潦草插了插。
见他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了,陈念姝一路顺着他的臂弯挑起了他的短袖。
她攀升至此,看到了一颗硕大的疫苗疤。它性感地泛着些莹润的光泽。
陈念姝青面獠牙地抵在那,嗷呜一口咬了上去。这是她攻城略地的第一站,她成功地插上了一面旗帜。
顾周宥的臂膀颤了一下,一阵蒸腾的风贯到了他的心里。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疼吗?”陈念姝可是刻意收敛锋芒了的。
“不疼。”顾周宥长舒了一口气,眉眼松松地抖动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一滴雨顺着壁沿落在了陈念姝的眉间,堪堪从鼻梁滑了下来。
顾周宥自然地用校服外套帮她揩了去。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来化学实验室?”陈念姝很好奇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为什么会鬼鬼祟祟地进来。
“你不是说你想考那个蓝色气泡的化学实验吗?”顾周宥低垂着眼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