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能留到现在,脑子自然不笨,临行前,家里人就叮嘱过她们,宁得罪皇族也不要得罪顾家人。
顾月齐不紧不慢绕着容雁思和薛娅转了一圈,“本小姐这几天都住宫里,啧啧,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容小姐家里权倾朝野,没人敢得罪你呢。”
反正我是想你了
淡漠的嗓音带着轻蔑嘲讽,容雁思脸色一变,语气加重不悦道:“顾小姐!今天是皇上选秀,你不去看病救人来这里做什么?”
“秋梨,传信无忧城,不许任何人去给容家看病,谁敢去就是和我顾家作对。”顾月齐抬手扶了扶发间的簪子,雍容妩媚,轻飘飘的声音叫人惊悚。
“是。”秋梨屈膝一礼,转身传信回去。
容雁思闻言就知道事情大发了,看着顾月齐嘴角残忍的弧度,后退一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薛娅低着脑袋,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幸灾乐祸,看着容雁思狼狈的模样就觉得很解气。
围在容雁思身边奉承巴结的那群姑娘赶紧四处散开,似容雁思身上带着瘟疫一般。
顾月齐走过去,弯腰伸手挑起容雁思的下颚,把那张漂亮的脸蛋抬起来,“容雁思,知道这天下人为什么不敢得罪顾家吗?”
因为人都会生老病死,愈发位高权重的人越怕死,顾家医术极高,丹药独步天下,得罪了顾家,就等死吧。
容雁思脸色惨白看着面前这张风华绝代的脸,幽幽药香传入鼻间,心里知道可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小丫头,嚣张跋扈没脑子的人是活不长的。”顾月齐拍拍容雁思的脸蛋,站直腰拿着帕子擦擦手,将垂落在胸前的墨发顺到身后。
见顾月齐走开了,容雁思如释重负,后背惊出冷汗也浑然不觉,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裙勉强保持几分仪态。
顾月齐才走出十步,迎面而来的一道身影似风刮过,还未看清来者是何人就落入了他人怀里。
力度正好,撞上坚硬的铠甲也不疼,不等顾月齐说话,一道悦耳撩人的声音响起。
“想我没?”喘息声随着磁性清润的声音尽数洒在耳蜗处,顾月齐缩了缩脖子,莹润的耳垂浮上一层胭脂色。
侧过脑袋,扬起头看着燕池羽线条流畅的下颚,冷着声音没好气道:“没有。你怎么来了?”
“反正我是想你了。”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语气缱绻柔情,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温热透过衣衫盔甲熨烫着肌肤,好闻的幽香夹杂着一丝汗味窜入鼻间。
空落漂泊的心似有了一丝安稳,顾月齐并未太过注意,选择了忽略。
“燕池羽,松手!”顾月齐可没忘记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燕池羽在顾月齐颈窝处蹭了蹭,“再抱一会儿。”软下来的语气带着一丝祈求,顾月齐身体一僵呆愣了片刻忘记了挣扎。
燕池羽刚刚的语气是是怎么回事???
嗯,可能是她没睡好幻听了。
等回神之后,顾月齐准备踹开人,燕池羽先一秒钟松开了人,那双桃花眸里的满足看得顾月齐手痒痒。
燕琛远站在不远处见识了燕池羽的不要脸。
一众秀女则是被这两人惊呆在原地,连皇帝来了都不知道。
总管咳嗽一声,“皇上驾到!”
尖锐的高喝声惊醒了一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高喝声不断,唯有顾月齐和燕池羽两人鹤立鸡群。
不待见你
“免。”燕琛远淡淡吐出一字,目光落在燕池羽身上,燕池羽伸手拉过顾月齐,“你慢慢选,我们要回去了。”
顾月齐凉凉看了眼燕池羽,“我打算留下来看看。”
“也罢,我去换身衣服来找你。”燕池羽抬手揉了揉顾月齐的脑袋,“乖些。”
顾月齐抬手拍开脑袋上的手,“我何时不乖了?大叔!”最后两个字报复意味甚浓。
燕池羽眯眼,眼里闪过一道幽光,看着嚣张故意挑衅自己的人,终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转身大步离开。
敢在老虎头山作威作福,燕琛远很佩服顾月齐。
一行人走到一处凉阁,燕琛远坐在主位上,顾月齐坐在一旁,看着下面的才艺展示,斜倚在椅子里支腮看着。
燕池羽出宫先去取了木钗,然后再回到将军府沐浴更衣,等到皇宫的时候,选秀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燕琛远目光挑剔,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指点过,选的那些秀女,她们的世家正好牵制了容家。
至于容雁思,意料之中,没选上,哪怕她的舞很不错,可还是落选了。
谁让容家在朝中的势力太过了呢。
薛娅这个不太起眼的小姑娘反倒是选上了。
虽然容雁思不大在意自己落选,可薛娅选上,这无意不是当众狠狠驳了她的面子。
容雁思对顾月齐的怨恨更深了,她可没忘记御花园里燕池羽的柔情。既然不敢动顾月齐,那就拿薛娅出气,容雁思开始暗暗盘算着找薛娅的麻烦。
容雁思会参加这次选秀,并非是为了进宫,而是为了能被赐婚给燕池羽,可惜,燕琛远如何也不会把容家的女儿赐给燕池羽。
不管是因为朝政还是因为感情,燕池羽都不会对容雁思有好脸色,更别说将人抬进将军府了。
燕池羽从侧殿进来就看到了顾月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轻手轻脚走到人身后,弯腰凑在人耳边,低声问道:“一脸狡黠,又在算计谁?”
“你。”顾月齐对燕池羽的神出鬼没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往椅子一靠,低声道:“这些秀女很出色,我觉得你可以选一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