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用过晚饭,在花园里走了一圈,阴云让天色愈发阴沉,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皇城。
顾月齐换了一身衣裙,披着一件织锦披风,从管家那儿拿着一把油纸伞便出门了。
容府——
门前的两个石狮子立在水雾里,朱红大门虚掩着,门口没有一个侍卫守门,以前热闹奢华的丞相府如今是门可罗雀。
顾月齐伸手推开门,穿过前院走到了大堂,容丞相一家老小都聚集在这里,御林军严守着大堂,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见顾月齐撑伞缓缓而来,校尉大步迎上来,弯腰拱手一揖,恭敬说道:“皇上说了,容家生死全看姑娘,姑娘里面请。”
顾月齐合上伞递过去,校尉识趣的接过来放在一旁,跟在顾月齐身后走进去。
月白色的长裙离地面有三四厘面正好不会沾上地上的水渍。
金银丝线绣出一枝牡丹在裙摆上,牡丹从腰际蔓延下去,栩栩如生雍容奢华,衣领袖口镀上烫金流云纹。
提着衣裙迈过门口,看着狼狈的一家老小,眼里冷漠没有一丝改变,嗓音优雅华丽,“赐鸩酒吧。将容雁思带过来,我有话与她说。”
灭门
“是。”校尉拱手一揖。
“顾小姐!求你放过我容家吧!老夫给你做牛做马,求你放过无辜的人吧!”
顾月齐转身之际,容丞相的声音响起,如诉如泣,顾月齐侧身回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喊求饶的人,嘴角弯出一抹虚伪的弧度,雍华尊贵,“容丞相,你身居高位多年,莫不是忘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看着一脸死灰的容丞相,抬手掩唇轻笑出声,娇笑声叫人惊悚万分。
看着那些不甘心想要嚷嚷的人,竖起纤细白皙的食指放在唇边,声音妩媚雍华,“嘘,我这个人不喜欢吵闹,我若是生气了,你们可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去死了。”
容家人看着那高挑纤细的身姿,一个个心里发怵吓得毛骨悚然不敢再出声。
顾月齐似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校尉压着容雁思走上来,毫不客气的将人丢在地上,站在一旁。
“好可惜啊,如此标志的一个美人儿竟落得如此境地。”顾月齐看着一身伤的容雁思,轻轻柔柔,怜香惜玉的说道。
“顾月齐,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啊!!!”如破风箱的辱骂声有点难听,顾月齐嘴角弧度完美,静静看着用尽全身力气咒骂自己的人。
“我死了,谁送你下地狱呢?”顾月齐弯腰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人,声音一反常态,轻柔妖华道:“你去百如家买了我的命,可惜百如家主没接,你的钱没拿回来,你的命也要断送了。”
容雁思脸上一僵,随即美人脸扭曲起来,“你们串通好了的!你们是串通好了的!!你要来抢我的羽哥哥,羽哥哥是我的,你抢不走的,抢不走……”
疯癫的话让顾月齐秀眉一挑,扶着膝盖站起来,“送去军营吧。”
容雁思对她动了杀心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容雁思居然去百如家买她的命。
校尉应了一声,拖起容雁思正要离开,顾月齐突然驻足出声,“先让她看看因她而死的家人。”
校尉看着笑得大气雍华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提着容雁思朝大堂走去。
顾月齐没兴趣去看那些死人,拿着油纸伞离开了丞相府。
【主人,第一步复仇已经完成了。容家灭门。】
顾月齐心情还算不错,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与月白说了一句,“看吧,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顾家嫡女,动了动口,就灭了容丞相一家,权倾朝野的人在顾家面前,不过是蝼蚁。
她和容家的仇,要从容雁思身上说起,上辈子的容雁思也是嚣张跋扈胸大无脑,对她也是很仇视,几度将她逼入死境。容雁思一个人是没那个本事的,容丞相可是在后面出了不少力。
那个时候的容家,可谓是占据了半壁江山,比起现在这个时候,强大了数十倍。
后面两国开战,她斩杀了不少容家人,若不是死在那箭矢下,她肯定杀光容家人。
如今重活,她原是不打算找容家麻烦。
毕竟功高盖主野心勃勃的容家是长远不了,奈何容雁思居然去百如家买她的人头,既如此,干脆就推波助澜,借燕琛远的手灭门!
在下以身相许
燕琛远想杀容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找不到借口。
记得上辈子若非燕琛远出意外英年早逝,燕池羽在边境赶不回来,朝政又如何会落在容丞相手里。
撑伞漫步在清清冷冷的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歇,凉意随风扑面而来,青石板被雨水吹刷得干净,小凹坑里积满了水,雨滴落在水里荡起层层涟漪。
提着衣裙走上石阶,站在桥中央眺望着远处风景,天色已暗,除灯火再无其他。
大晚上的还是下雨天,也就只有她才会有兴致出门吧。
“给我追!这小蹄子居然赶逃了!老子逮到他非要打断他的腿!!!”骂骂咧咧的话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番美景被破坏的一乾二净。
“他往这儿跑了!快逮住他!”
男人尖锐的高呼就在不远处,雨雾里,一群壮汉打着灯笼追人。
声音的传来的地方与桥隔着的距离很近,顾月齐不是心善的人不打算惹事,撑伞转身提着衣裙下桥,朝着将军府走去。
可是,她不打算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