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好温暖,他的怀抱好温暖。
把她的所有空洞都温柔地填满。
“……程朗。”梁双韵忽然开口叫程朗的名字。
程朗轻轻地“嗯”了一声,梁双韵却忽然又没声了。
鲜红的嘴唇因为用力抿起而失去血色,梁双韵沉浸在无声的震惊之中。
她刚刚喊了程朗的名字,眼眶里忽然蓄起薄薄的泪水。
梁双韵不明白,梁双韵不理解。
她眨眨眼睛,把泪珠破碎。
好像什么坚硬的外壳也碎了。
梁双韵又喊程朗的名字。
程朗松了手臂,低头去听她说话。
“……有。”
“……会。”
纽约的冬天
拜月经所赐,梁双韵再次和程朗睡了。
还是拜月经所赐,睡的是素觉。
公寓里开着暖气,梁双韵穿着短袖睡衣睡在程朗的身边。
灯关了,她一遍遍喊:“程朗、程朗、程朗。”
程朗就一遍遍应和她。
梁双韵又喊他:“ndon,ndon,ndon。”
程朗也耐心地回应她。
梁双韵咯咯笑,程朗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受不了了,太温情了。
梁双韵枕在他的手臂上,面颊贴在他的胸口。
玩闹过好一会,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程朗的身体总是温暖,梁双韵想到她妈妈。
她有多久没见到她妈妈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到梁双韵甚至想不到上次她们见面已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爸爸去世了,家里乱成一团。妈妈每天都在家里哭泣,梁双韵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后来家里有了新的叔叔,更新的叔叔,从未见过的叔叔。梁双韵就有些麻木了。
她生活得一直很优渥,家里在经济上没有给她任何压力。成年之后,梁双韵也很快出国,不再待在妈妈的家里。
爸爸从前对她很好,但是走得很早。妈妈也曾经很爱过她,可是后来生活重心不再放在她的身上。
梁双韵一直想知道,那时候爸爸到底是出不来,还是不想出来。
不想出来,也一点不留恋这个家,不留恋妈妈……和她吗?
那妈妈呢?后来的很多家里,梁双韵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爱是很恐怖的东西。
说没有就会没有。
任何人对他人的爱都比不上对自己的爱,梁双韵深刻践行这个道理。
可是……程朗……